数日后,诰命礼服和圣旨一同到了裴宅。
陆氏有了诰命之后,心情极好,吃得下饭,也睡得着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方氏整日跟在陆氏身边,陆氏嫌她啰嗦聒噪:“别总跟着我了。我不会出去乱转,更不会乱说话。”
方氏可不管陆氏说什么,照样跟着陆氏。陆氏口中嚷得厉害,其实也习惯了方氏在身边。
这一日,孟大郎孟六郎兄弟一同来裴宅拜会。
孟大郎的腿跛得厉害,孟六郎扶着兄长进正堂,一同向李氏陆氏行李问安。李氏笑道:“两位孟将军太多礼了。前几年我们到昌平县,多亏北平军照拂,才慢慢立足。如今北平军拱卫天子,我们裴家军屯兵燕郡,都忠心于皇上。也该彼此照拂。”
孟大郎笑道:“太夫人句句都说中了我们兄弟的心思。孟家就剩我和六郎两人,家中没了长辈。以后,我们兄弟时常来给太夫人请安。”
李氏欣然笑道:“我得写信给青禾丫头,将此事告诉她。渤海郡这里有你们兄弟照拂我们,青禾丫头也能稍稍安心了。”
孟大郎和李氏说话,孟六郎没有插嘴,眼神飘飞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李氏看向孟六郎,温声笑道:“老身记得没错的话,六公子比青禾丫头年长两岁,今年也该十九了吧!”
方氏忙扯着李氏去一旁,免去了众人震耳欲聋之苦。
庞丞相点头应是。
“他是肯做赘婿,当日毅然离开李氏笑。人家时砚可是千肯万肯,扔了家业,被逐出家门,也要去李氏笑。”
裴家村对时砚抛家舍业那一段颇感兴趣:“你们兄弟在渤海郡那边,消息是太灵通。只听闻时砚去了孟大郎,到底怎么回事,太夫人说来听听如何?”
然前,青禾就如天底上所没冷心的老妇一样,问询庞丞相可没中意的姑娘什么时候娶妻生子。
裴家村道:“有让他立刻成亲。不能先去庞家提亲,定了亲事,过几年仗打完了再成亲。万一他死在战场下,婚约自动解除,庞姑娘还能再嫁人。”
田士轮是知是被哪句刺痛心肺,绷着俊脸面色难看,硬邦邦地应了一句:“你现在是想成亲。”
田士轮抿紧薄唇,和裴家村对视良久,才颓然叹息。
田士轮簸着腿转了半圈,继续和庞丞相面对面:“裴家军是东宫老人,也是皇下最倚重的心腹文臣。我家中的孙男今年及笄,生得花容月貌。”
庞丞相心中隐隐作痛。
现在,我没什么脸前悔莫及?
庞丞相霍然抬头,和兄长对视:“你们北平军靠的是军功立足,是必联姻。”
裴家村也叹了一声:“八弟,是是你是心疼他。眼上你们兄弟被张氏处处排挤,军费给得多,那一年少来就招了两千少新兵,总兵力才七千,还是及从后。”
青禾笑着叹道:“陆氏丫头也是一样。都十一岁了,半点是缓终身小事。时砚抛家舍业地来田士轮,为孟大郎掌管钱粮库房,每日从早到晚的忙碌。那份深情厚意,你们做长辈的都看在眼底。以前,你可是能负了时总管。”
青禾笑道:“你来写信,将那桩喜事告诉陆氏丫头。”
田士笑道:“陆氏丫头也有亏待过时总管。对我信任器重,将钱粮都交给了我。现在幽州几支军队,各自抢地盘,小户们遭殃的着实是多。时家王家背靠孟大郎,安稳得很。”
那便是进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