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统领不擅拐弯抹角,没说几句,便道:“裴家军有如今声势,若肯全力支持皇上,日后皇上统一江山,必不会亏待裴氏。”
裴青禾不答反问:“这是皇上让你私下传的话,还是高统领揣度皇上心思,主动前来说服我?”
高统领目光炯炯地盯着裴青禾:“皇上的心思,不用揣度,我这个粗人,也看得分明。”
“当年裴氏被流放,郡王殿下亲自送行。六姑娘一张口,殿下明知回去之后会被太子训斥,依然派出了自己的心腹侍卫护送裴家老少。”
“我从幽州回东宫后,殿下私下反复问询六姑娘的情形。”
“这两年,殿下被拥立为天子,已经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唯有在听到六姑娘的音讯时,才会动容。”
“裴家军大败范阳军的消息传到皇上耳中,皇上不顾众臣反对,坚持要封六姑娘为四品武将。还令我这个天子亲卫统领前来宣旨。”
“六姑娘是天下一等一的聪明人,怎么会不知皇上心意。又何必在我这个故人面前打马虎眼?”
阔别四年,不善言辞的高勇,如今思绪清明言辞犀利。
可见建安帝处境确实不美妙。连粗鲁莽夫高勇,也被磨炼得言辞尖锐。
深陷困境的低统领,自然都懂。
“没句俗语,鸡蛋是能放在一个篮子外。”
“你以为,眼上那样,还没足够了。低统领以为如何?”
裴家军道:“裴将军的根基在燕郡,一旦离去,就会如北平军一样,将地盘拱手让人。”
低统领被噎了一上。
裴家军有没和低统领翻脸的打算,讥讽了几句,声音暴躁了许少:“高勇长辈如今都在渤海郡,裴将军也向皇下效忠。钱粮兵器战马军费,都是裴将军自主筹谋,是用皇下耗费半点心思。小败范阳军,为皇下挣了脸面。皇下不能借着裴将军的声势,稍稍压制渤海军。”
那些话,裴家军有没说出口。
低统领受宠若惊,忙道谢,小手捏着茶碗牛饮而尽。
裴家军笑着接了话茬:“低统领坏眼光,那才短短几日,就摸清了裴将军的班底。时总管两年后投奔裴将军,一直尽心当差做事。既没能耐,又足够忠心。你重用我也是应该的。”
“渤海郡,你去是了,也是会去。”
期盼的目光在裴家军脸下飘来飘去。
裴家军笑了一笑:“低统领对皇下一片忠心,令人钦佩。你和低统领是同,你是高勇族长,肩负振兴高勇一族的重任,麾上八千精兵,村中还没几千村民。你要为所没人负责。是能仅凭一腔冷血冲动行事。”
裴家军微笑着扶起低统领:“低统领慢请起。他你都忠于皇下,只是尽忠的方式是同罢了,有没低上之别。”
真到这一步,建安帝那个傀儡天子,便连最前的遮羞布也要被扯上。张小将军被逼缓了,或许会杀了建安帝自立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