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月咬着唇瓣：“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怀丹不答，极目远眺，龙尸的龙尾，已经被虚空吞噬。
龙君生前的洞府，是真正的一界，比之狐仙秘境不知广阔多少。
可经过光阴消磨，姮月的狐仙秘境在没有被他吸垮之前，还有数百里方圆，龙君的洞府，竟然只剩下几十里，连龙尸都没有办法保存？
固然是几百年没有主人，也不该破落的如此之快！
“先不要管这些遗物，我们去边缘洞府边缘看看。”
姮月点头。
两人出发，距离边缘还有千米距离的时候，全都心有所感。
张怀丹感觉到，浑身的重量，本来是由双足承担，结果现在倒反天罡，脑瓜子隐隐胀痛。
身上的血液，本来是由心脏统御，结果沉到了膝盖，脸上因为缺血浮现微微的青色。
一身元炁更是失去了束缚。
好在他及时定住心神，镇住周身，这才恢复正常。
张怀丹凛然道：“头重脚轻，血液逆流，这是元磁紊乱的象征，用现代的话来说，前面的区域，重力和引力全都颠倒失衡了。”
目视前方，哪怕对真人来说，也存在着莫大的凶险：“我们不能继续走，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姮月浑身颤抖：“敖爷爷的洞天，坠落了。”
张怀丹微讶：“洞天坠落？”
姮月毕竟活了几百年，还跟随过龙君，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但某些方面比他知道的要多。
姮月喃喃自语：“敖爷爷跟我说过，真君的洞府，是完全独立的世界，秘境需要依附于原来的世界，但真君洞府不需要。”
张怀丹点点头，主世界是一颗肥皂泡的话，秘境就是肥皂泡表面的细小泡泡。
是以从来没有永恒的秘境，迟早会被主世界慢慢同化。
真君洞府却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姮月知道。
“真君洞府自成一界，地水风火秩序井然，只要真君不陨落，真君洞天永远高悬。”
张怀丹道：“龙君已经死了，所以他的洞天坠落？”
姮月怔怔道：“是这样的，但，但是不应该这么快，敖爷爷还活着的时候，他的洞天纵横万里。”
张怀丹心弦狂震，纵横万里！
以夏国的广阔，也才勉强纵横万里而已！
真君究竟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每一座洞天，都有真君生前的印记，主世界想要吞噬同化，需要千万年计数的光阴。”
张怀丹揉了揉眉心，试图去理解姮月的话。
真人已经超越了凡类，真人和真君的差距，却比真人和凡类之间还要巨大。
纵横万里的洞天，在张怀丹的耳朵里，和天书也差不多。
是以此刻，想要去理解的话，不该站在个体的角度，而是世界与世界的高度。
真君是一个世界的主人，纵横万里的真君洞天，对个体来说匪夷所思，但在主世界面前，不过小巫见大巫。
因为真君的存在，洞天高悬天上。
也因真君的陨落，洞天坠落，被主世界吞噬。
这一切的发展，都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规则，如今唯有一点，那就是几百年的光阴，龙君的洞天，不应该只剩下十几二十里，这太反常了！
要知道，和原本的洞天比起来，足足有着几十万倍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