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的转向如此猛烈,让此前大肆唱空、并持有巨额空头头寸的机构损失惨重。
其中,高盛无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更让董事长大卫·所罗门难堪的是,此前,他们凭借其市场影响力,先是一面唱多推高油价,一面却通过复杂的场外交易渠道,向市场集中卖出了名义本金规模高达30亿美元的布伦特原油看跌期权,执行价集中在45至50美元区间。
他们赌的是油价无法跌破这个区间,从而可以稳稳赚取巨额期权费。随后,他们发布那份措辞严厉的看空报告,意图打压油价至执行价以下,让这些期权作废,从而将期权费彻底锁定为利润。
这套“唱多-埋伏-唱空-收割”的组合拳本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中东接连飞出的“黑天鹅”,让油价不仅没有如他们预期般沉沦,反而以更猛烈的势头飙升。这意味着,他们卖出的那些看跌期权,正迅速从“虚值”变为“实值”,随着油价稳稳站上60美元,高盛作为期权卖方,面临着对手方行权带来的巨大亏损。此前通过唱空报告锁定的利润,在潜在的赔付义务面前,已然灰飞烟灭,甚至还可能面临更严重的财务窟窿。
此刻大卫·所罗门正面对着管理委员会的质询。
“我们的模型没有错,数据也是准确的,”他试图解释,声音带着一丝干涩,“但我们无法量化突如其来的政治风险。库尔德公投、沙特内政……这些是模型之外的‘黑天鹅’。”
“市场不关心借口,只关心结果。”一位资深合伙人冷冷地打断他,“我们不仅错过了这轮上涨,更严重的是,我们在期权市场上的激进行为,让公司蒙受了远超预期的巨额损失,严重损害了我们作为市场风向标的信誉。客户认为我们误导了他们。”
大卫·所罗门无言以对。
会场上出现沉默。
“我们的老对手,拓方基金呢?”又有一位合伙人问道。
大卫·所罗门迟疑了下才说道:“根据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每周发布的《交易商持仓报告》,拓方基金现在重仓做多.....他们躲过了我们布的局。”
会议室里传来低低的叹息声。
大卫·所罗门微微闭上眼睛,突然想到中国人非常流传的一个古代典故。
既生瑜何生亮?
......
.....
方青叶从没认为自己是什么诸葛亮。
“诸葛多智近乎妖。”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的方青在新加坡玩了十多天后,国庆节收假之后回到申城,正坐在浦东拓方大厦37层宽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欧阳邵强正强压着兴奋进行汇报:
“方董,我们的空头头寸在油价突破55美元时已全部获利了结,大约净赚6.2亿美元。
“同时,我们在低位建立的远期多头合约,现在浮盈极其可观!高达25.8亿!这一役,我们完美实现了‘多空双杀’!”
方青叶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升的油价曲线,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甚至比预想的来得更猛烈一些。
“走,开会去吧。”方青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