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呢？方董这反应是什么意思？”看着方青叶讳莫如深的侧影，路雅楠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成为董事长秘书也有一段时日了，她发现自己这位顶头上司，表面上总是温文尔雅、平易近人，但心思却如古井深潭，难以测度。
他的喜恶、他的决断，往往都藏在那些温和的笑容和简洁的指令之后，让人根本无法猜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听说一个真正合格的秘书，要能精准解读老板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甚至是不经意间的一声叹息，立刻就能领会其背后的意图和情绪呢……”
路雅楠有些哀怨。
看来自己距离合格还差得远呢....
就在方青叶送秘书回家的同一时间，王远带着秘书刘哲，正乘坐那辆略显老旧的公务奥迪，连夜赶回舞阳县。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微的光芒。王远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交织着酒后的倦意与精神高度集中后的兴奋感。秘书刘哲坐在副驾驶位，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压低声音问道：
“王县长，您刚才在饭局上向方董详细阐述的那个储能电站和智能调度平台项目……我们县里，真的有这样的规划和基础吗？”
王远慢慢睁开眼睛，平静说道：“项目？现在还都在我脑子里和初步的规划文件里。”
看着刘哲吃惊的面孔，王远笑了笑：“小刘，你要明白，面对拓方集团这样的巨头，面对动辄数十亿的投资决策，如果我们自己都不敢大胆设想、不敢清晰明确地表达我们的能力和决心，又怎么能让他们相信，我们这个小小的舞阳县，有魄力、有能力承接他们关乎未来的战略布局？”
“可是，县长……”刘哲下意识地想说这风险是否太大，万一对方较真起来如何收场，却被王远果断地抬手打断。
“没有那么多‘可是’。”王远的语气斩钉截铁。
“机遇就像流星，划过天际的时间极其短暂。我们必须抓住它！回到县城后，你立刻落实两件事：第一，把我今晚提出的这个‘三重冗余、智能调度能源保障体系’的核心要点和逻辑框架，尽快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概念性的规划说明……”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改口道，“算了，这个构想涉及的技术细节和逻辑链条比较复杂，你不太懂，还是我自己亲自来动笔。”
“第二，你现在马上联系鲁县长、县发改局、财政局、能源局和电网公司还有工业园区的主要负责人，通知他们，明天上午九点整，在县政府三楼小会议室，我要召开一个紧急协调会。主题就是讨论这个能源保障体系的规划和落地事宜。记住，是紧急会议，所有相关人员必须准时到场，一个都不能少！能不能把这张‘饼’烙出来，就看我们接下来的速度了！”
“好。”刘哲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鲁县长吗？您好，我是刘哲。王县长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在三楼小会议室召开一个紧急会议，主要是讨论关于‘三重冗余、智能调度的能源保障体系’设计和建设的事宜……”
“什么？鲁县长您问啥叫‘三重冗余、智能调度的能源保障体系’？这个……这是王县长今晚和拓方集团的方青叶董事长会谈时，提出的一个保障未来可能落地的大型数据中心的电力供应构想，具体的内容和细节，您明天来开会就知道了！”
“好的.....鲁县长再见。”
紧接着，刘哲又拨通了下一个号码：“喂，发改局的李局吗？你好，我是刘哲，王县长通知明天上午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