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董，我理解这个职位的重要性。”张甫评抬起头眼神坦诚，
“但我的工作经历，二十年都在传统媒体工作。我熟悉的是深度报道的策划、采写、编辑，是面对相对精英的读者群体。字节跳动的平台、用户量级、技术驱动模式对我而言都是全新的挑战。我恐怕……我的经验并不完全匹配。”
他的坦诚让方青叶有些意外，也更添了几分好感。
如果一个传统媒体人，上来就推销自己如何如何懂互联网运营，他反倒有些怀疑。
“张主编，你的坦诚我很欣赏。”方青叶语气郑重，“但在我看来，你身上有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哦？”
“罗行长提到你主导的‘数字时代的文化守望’专题，以及那些被网信办转载的评论，这证明了你不仅拥有顶尖的内容判断力，更具备在复杂环境下把握‘度’的智慧，这是一种融合了政策理解、文化素养和社会责任感的综合能力，是纯粹的技术背景或海外背景无法替代的。”
说到这里方青叶顿了顿：“如果需要技术背景，不瞒你说，字节跳动内部一抓一大把，但恰恰缺少新闻背景以及对内容的判断力。”
他拿起茶壶为三人都续上水，继续说道：“至于你不熟悉的算法、大数据、这你不用担心，公司有庞大的技术团队可以作为你的支撑。你需要做的，是把你过去二十年积累的‘内容sense’和‘政治sense’，转化为适用于字节跳动这套庞大机器的规则和战略。我们需要你这样一位‘定盘星’，来确保我们的内容生态既能活力澎湃，又能行稳致远。”
看到张甫评有些犹豫，旁边的罗行长笑道：“甫评你就被别谦虚了......我劝你跳出你的舒适区，到新的天地大有作为。”
罗行长的话把大家逗笑了。
张甫评沉思了下抬头说道：
“方董，感谢你的看重和坦诚。这个职位……挑战巨大，但也确实令人心动。如果可以我想更深入地了解，字节跳动目前内容生态面临的具体问题，以及您对这个职位在未来一年内的核心期望是什么？”
“OK.......”
这场茶会挺有收获。
张甫评很快办了离职手续，正式加盟字节跳动，担任首席内容审查官，进入工作状态，按照方青叶的指示，整合字节跳动内部的审查力量，成立内容安全与合规部，张甫评兼任部长。
同时他建议，大量招聘编辑人员增加人工审核力度，通过“人工审核+技术辅助“的模式，进行7x24小时实时审核，改变字节跳动以前过于依靠技术辅助的弊病。
针对AI技术的澎湃发展，根据字节跳动和拓方研究院签署的《拓方AI联盟协议》，张甫评建议将AI引进内容审查机制，组建AI审核团队，专注于技术层面，公司的海量数据构建机器学习系统，提升审核效率。
方青叶欣然同意。
TikTok两个职位也通过国际顶级猎头公司物色到两位合适人选。
TikTok首席公共事务官：埃莉诺·肖(Eleanor Shaw)，英籍华人，曾任BBC新闻的公共事务总监，后担任YouTube欧洲、中东和非洲区的政府关系与公共政策负责人。精通多国文化与政策，善用西方语境化解偏见。
TikTok首席内容审查官：马克·詹宁斯(Mark Jennings)，美国人，资深网络安全与法律执行专家。拥有超过30年经验，其中包括在美国空军、国防部以及退伍军人事务部总计超过10年的工作经验。
曾在ADP公司担任信息主管，负责全球安全运营、信息风险与危机管理。
方青叶通过视频连线的形式与两人进行深入沟通，最后确定担任这两项重要职务。
到了四月初，方青叶终于结束燕京之行准备返回申城，还有重要事情要和饿了么的张煦浩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