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酒吧内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隐约雨声与远处若有若无的钢琴旋律。
基金经理抬头目光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幕，最后又落回从容喝着咖啡的夏荷身上。
对方很安静，仿佛窗外世界的躁动与她全然无关。
他再次看向面前那份合约，白纸黑字的条款在柔光下异常清晰，每一个数字在他看来是某种施压。
这时候外面的雨声更急了，敲打着，催促着。钢琴声却在这时滑过一个清泠的琶音，格外清晰，就像某种遥远的诱惑。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笔交易的风险，也看穿了溢价背后的急切。权衡、拉扯、利弊在他脑海中飞速交锋，最终，对“可能性”的渴望压过了惯常的谨慎。那是一种职业赌徒嗅到机遇时的本能。
终于，他伸出手与林夏荷轻轻一握：“为了长期的‘可能性’。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夏荷矜持笑了笑。
离开酒店，夏荷与助理匆匆坐进等候的奔驰。
车门闭合，她倚进后座，一直紧绷的肩颈这才微微松了下来，眉眼间透出淡淡疲惫。
休息了下，夏荷对坐在旁边的陈薇丽吩咐道：“给我联系安本标准投资的麦克经理，约定见面时间。”
“好的。”陈薇丽赶紧拿出手机。
与安本标准投资谈判顺利许多，和麦克经理一次午餐后就敲定了1200000股交易细节。
与此同时，拓方基金的战线则在完全不同的维度展开。
香江，凌晨两点，中环广场拓方基金交易室内依然灯火通明。欧阳邵强通过加密视频，看着屏幕里摩根大通衍生品交易台那位头发微秃的主管史密斯实时画面。
“……所以，你们提供的这个期权组合，确实能覆盖我们大部分下行风险。”屏幕里的史密斯盯着复杂的风险参数图表语速很快。
“作为交换，我们在现货市场减持900000股给你们指定的账户。价格按今日收盘价基准，但我们需要你们承担全部的跨境结算费用。”
“可以。”欧阳邵强的声音平静，背景里隐约传来香港凌晨街道的微弱车流声。
“合约细节我的法务十分钟后发到您加密邮箱。交割在伦敦时间明日开盘前完成。”
“成交。”
视频切断。屏幕上随即弹出另一条来自纽约的简短加密信息：“波士顿方面已同意，1050000股，均价3.45新元，OTC交割流程已启动。”
就这样，通过一场雨夜酒店的溢价谈判和一系列跨时区的深夜密电，安信未来与拓方基金，在互不知晓对方细节的情况下，已悄然汇集了 4000000股 ZES股票，占ZES全部股份的4.7%。
这些股份如同投入深湖的石子，仅激起圈内人才能察觉的细微涟漪。而真正的暗涌正在水面之下无声汇聚。
但在另一个战场，欧科微航天和ZES在签署购买合同的谈判上却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