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递给坐在对面的儿子一杯茶,“你觉得,他会知难而退吗?”
胡启元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喝。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是ZES那根惊心动魄的日内分时图。
“父亲,如果他是传统的‘野蛮人’,只为财务收益他会的。因为继续前进的边际成本已远超收益。”
胡启元的目光从屏幕移向窗外的雨夜,“但是,根据他过往所有行动的路径分析,他的目标不是‘收益’,而是‘获取’。毒丸提高了获取的价格,但并没有改变‘获取’这个目标本身的存在。”
胡财辉听完儿子对局势的分析,将手中温茶的杯子轻轻放下,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反而会更加坚决?”
“是的。”胡启元回答得毫不犹豫,指尖在平板的屏幕上点了点,那里是ZES股价K线图。
“毒丸和白衣骑士,提高了所有玩家的筹码下限。这对计算‘性价比’的投资者是绝路,但对目标唯一的人不是。结合欧科微的技术谈判彻底失败,方青叶合法获取技术的路径已被封死,现在股市就是他唯一的战场,获得股权!”
“他要么押上一切强攻,要么满盘皆输。按照他之前的布局风格,我大胆猜测:他会选择前者——不惜一切代价!”
胡财辉沉默起来,目光看向窗外被雨水淹没的昏暗花园。书房里只剩下雨声和茶壶上细微的水汽嘶鸣。
忽然他转回头,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如果换作是你,启元,你会这么做吗?押上全部身家,去撞一堵所有人都告诉你撞不穿的墙?”
胡启元显然没料到父亲会这样问,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看着胡财辉,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胡氏财团是我创立的,我会!”
他迎着父亲询问的目光,继续说道:“父亲,您和伯父们守业艰难,经常教我的是权衡与传承.....但是!”胡启元加重语气。
“创业和破局,需要的是另一种逻辑——在所有人都算清代价认为不值得的时候,看清那唯一目标的价值,然后敢把全部筹码推上去!”
“方青叶让我看到的就是这种逻辑。我不是佩服他的疯狂,是佩服他那种……为目标清晰定价,并敢支付一切的决断。”
“我明白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胡财辉突然来了句。
胡启元开始一愣,后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父亲,你说的很对!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
......
正如胡启元预料的,方青叶的反击很快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