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叶哭笑不得。
方青叶和胡启元的见面是第二天傍晚在圣淘沙湾,嘉佩乐酒店内一栋独立的殖民风格别墅。
这栋别墅不对外预订,仅通过酒店管理方或特定家族办公室引荐使用,由专属管家团队服务。
方青叶是坐着安信未来信托的高级商务车——一辆黑色宝马7系,平时夏荷公务时候常用的车辆。
他到达别墅,由一位身着白色制服、不言不语的管家引入。
别墅内是挑高的天花板、深色柚木与缓慢旋转的吊扇,保留了英殖民时期的庄重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私人花园与寂静的泳池,与世隔绝。空气里有雪茄和旧皮革的味道,胡启元就站在整面墙的书架前。
看到方青叶进来,他脸上露出微笑:“方董,欢迎。这里比方董你南新的苗圃少了自然和野趣,多了些陈腐规矩希望你不介意。”
他走向小吧台,语气随意,“上次在南新看方董喝茶。今天试试我选的威士忌?单一麦芽,就是带点泥煤味,这里的人喜欢这调调。”
“谢谢。”方青叶接过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冰球周围漾开。
两人在临窗的沙发上坐下,窗外是漆黑如缎的泳池,远处圣淘沙的灯光稀疏。
胡启元整个人身体都靠沙发上,看上去要比在南新松弛许多。
发现方青叶注意到他的坐姿,胡启元笑了笑:“方董,你和我是朋友,也是同龄人,没那么多讲究,在我父亲伯父老一辈面前我可不敢这样,你不知道,他们要求可真多。”
听了这话,方青叶笑起来。
这一笑,刚进来时略显生疏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说实在,在苗圃里你的做法着实让我佩服....要知道,在新加坡能当面让林文兴吃瘪的人可真不多。”胡启元说道。
“呵呵,野蛮人嘛......既然他们说我是野蛮人,就要来点野蛮人的样子。”方青叶说道。
“哈哈.....”胡启元忍不住大笑起来。“如果让林文兴听到你说这话,估计又要气得半死。”
“你,不会告诉林先生吧?”方青叶故意问道。
“呵呵.....怎么会?如果真那样,我也不会邀请你来别墅做客,像朋友一样聊天喝酒。“说着,胡启元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方青叶也同样示意,两人各自喝了口。
“林文兴代表的体系,包括我父亲这一辈,习惯于用复杂的程序和漫长的对峙来消耗对手。”胡启元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但你不同,用两次公告和一场谈判,就把所有模糊地带都挤压干净了,逼所有人面对最简单、也最核心的得失计算。”他看向方青叶,“我也很喜欢这种沟通方式,简单,干脆有效。”
胡启元说出这句话,方青叶立刻明白,今天并不是单纯聊天,拉拢彼此感情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