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也彻底走入下半场。
当然，这一届乌镇峰会的私人聚会并没有完全结束，还要到数百公里之外的南新苗圃喝上一场茶，已经成了惯例。
南新这几天天气分外好，阳光灿烂仿佛又回到秋天，茶会也没放在去年的玻璃茶室里，干脆就在院子里摆开。
几把藤椅、一张木桌，便直接在院子中央摆开，四周是开得正盛的菊花，金黄、雪白、紫红，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空气里是清冽的菊香混着泥土与茶叶的气息。
“幽居自得携茶赏，冷韵偏宜对菊开。”
不过这次茶会的人来得少很多，马芸、马华腾还有李彦宏，另外就是丁磊和张朝阳。
这两人结伴出现，总是不缺席，但也不当主角只是安静喝茶聊天。
人少所以方青叶亲自动手，煮水添茶，让方菲和几个员工招呼大佬们的随从。
李乐自然也来了，自从进了马芸的湖畔大学学习，每年茶会都要过来帮忙。
这次大家也没聊什么互联网、AI、大数据，只是聊着家常。
“今年这天气，真是给青叶面子。”马芸舒舒服服地陷在藤椅里，眯眼望着天，“乌镇那几天阴阴冷冷的，一到这里好像把秋天又借回来了几天。”
“是苗圃风水好。”李彦宏端起杯子，细细嗅着茶香难得地接了句闲话。
他今天显得格外松弛，没穿正装，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
百度这一年可谓是硕果累累，提前研发出了AI大模型文心一言，和阿里巴巴的通义千问、腾讯的混元并驾齐驱，又与一汽联合发布“中国首款L4级自动驾驶乘用车”，自动驾驶Apollo进入商业化。
马华腾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远处一株造型奇崛的盆景上，忽然笑道：“青叶，你这地方每次来都觉得时间慢了。外面一天一个样，你这里好像还是我们去年喝茶时的光景。”
“树长得慢，人心才能静。”方青叶笑着分茶，“今天就咱们几个，说好了，只喝茶、赏花、聊风月不谈工作。”
“赏花赏月赏秋香？！”
张朝阳的一句话逗得大家笑起来。
丁磊慢悠悠地剥着柚子，接话道：“早该这样。整天AI、大模型、估值，听得我耳朵起茧。还不如聊聊青叶你这菊花怎么养的，开得比我游戏里的特效还灿烂。”
张朝阳也难得地打趣：“丁三石你这是职业病，看什么都想要充值。要我说，这阳光就值回票价。”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仿佛要把自己晒透。
于是，话题真的就散漫开来。马芸说起他最近去某个乡村学校的见闻，感慨孩子们的变化。
马华腾分享了他女儿最近痴迷的一套漫画，语气里满是寻常父亲的困惑与骄傲；李彦宏则聊起他偶然读到的一本冷门历史书，对其中技术变迁与文明兴衰的关联颇有感触。丁磊和张朝阳时而插科打诨，时而静静听着，手里的茶杯空了又满。
到了下午三点多，茶会结束各自散去，李乐帮忙收拾茶具，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来。“青叶，我怎么感觉今年这个茶会和去年不太一样。”
“是不是大家都是闲聊，没有谈工作事业？”方青叶反问道。
“也不完全是。”李乐看着不远处的大门说道：“我感觉大家好像在作别，江湖再见。”
“呵呵.....”方青叶笑起来“你说的有道理，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苗圃里茶会了。”
“为什么？你不办了？”李乐感到有些意外。
“风向变啦......”方青叶望着天空悠悠说道。
此时，一阵西北风正悄然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