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楚安就跟个神棍一样。
神态、肢体语言，包括眼神，都比他当男主角的时候更有演技。
弄的张治真有信他的冲动啊......
但是，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干。
讪笑一声，“楚老师开玩笑的吧？分一半儿？我要是签了这种合同回去，孙台得扒了我的皮。”
却不想，楚安一脸嫌弃，“想什么呢？平白无故拿央视一半儿，我哪有这么大的脸？”
“再说了，咱们这关系，我也不能不仗义不是？”
张治心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脸上却是陪着感激，“那楚老师你看，给你们5%的广告分成怎么样？”
赶紧又找补，“楚老师可要知道，央视从来没给任何一部剧集开过广告分成。”
5%是啥概念呢？拿2002年为例：
央视2002年广告总收入69亿多，其中晚8点到10点的黄金时段，占总广告收入的一半儿，也就是35亿不到一点。
但这是央视8个频道的总广告收入，央视一套因为受众最广，且黄金时段电视剧质量一定有保障，占比略高，但也要看剧集的受欢迎程度。
一般的剧，即便是提前竞拍，整部播完也就2000万左右。
热剧拍价高，但也有限，5000万到1个亿不等。像是2001年的《民国风云》，堪称电视剧圈的狂欢，大牌云集，全集广告收入上亿。
而《荣耀》有苏曼卿加盟的关系，大大加分，但主旋律又有所削弱，再加上陆鸣泽的加持，广告拍到了6000多万，属于热剧之列。
张治说给楚安5%，就算按1亿的广告收入来算，也才500万。
这就是糊弄小孩儿呢！
楚安连磕巴都没打，“没问题啊！”
倒把张治整不会了，这么痛快的吗？不砍个价的？
其实他的心理预期是15%，这样的话，对谁都好看。
“这个.....那就....这么定了？”
楚安，“定了啊！”
说的张治很是不好意思，这小子太不会谈判了，有点欺负人。
接下来，两人谈起合作细节。
结果....
特么张治发现想多了，这孙子就跟之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5000万以下，我们一分不要！”
“过了5000万拿5%，6000万10%。”
“8000万15%....”
“1亿，我拿20%。”
“要是过2亿，你给我30%？”
“啊？”张治傻眼，“还带递增的啊？不是说好的5%吗？”
楚安脸都不带红的，“张主任，你也得替我想想啊！我牛皮都吹出去了，央视给分成。结果就5%？那像话吗？央视得多小气？传出去，我得让人笑话死！”
“再说了，赚来钱，我们才多拿。赚不来钱，那吃亏的是我们，央视一点分成都不用给，对不对？”
“要是这点条件都不行，那我觉得，咱们也没法谈了。”
张治，“......”
有点迷糊，怎么突然又硬起来了呢？一副不谈的架势吓唬谁呢？
好吧，还真能吓唬住张治。孙台安排的任务，没谈成回去多不合适？
赶紧安抚楚安，“楚老师，冷静点！谈判嘛，你开价，我还价，很正常嘛！”
把楚安摁在那儿，“但这一个亿20%，也太多了！”
荣耀大火，楚安和陆鸣泽的金字招牌已经立起来了，下部剧可以预见的，广告收入不会低于1个亿。
而他的心理预期只有15%，差了5个点呢。
打起感情牌，“楚老师不能让我为难，对不对？”
楚安一咬牙，“行！就冲张主任这句话，这个面子必须给！”
“你看这样行不行！？”
“8000万这档去掉，把一亿的分成比例改成15%。”
“行！”张治立马表态，他也不拉扯了，赶紧定下来，这小孩儿有点喜怒无常。
而楚安……
一听他答应了，“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8000万这档，咱们去掉。一个亿这档，我也给你降价。”
“但是，您是不是也得卖我们一个面子？”
张治，“你说！”
楚安，“让我做个噱头，把2亿那档的分成改成50%？”
张治，“？？？？”
不太理解，这是什么噱头？
楚安解释，“央视给50%的分成啊！这得引起多大的轰动？对宣发有好处嘛！”
张治一想....
2亿？
做梦呢？啥概念？比十年一遇的大热剧广告收入还得翻一倍，这就不可能的事儿啊！
答应他又何妨？
“行！就这么定了！”
很快，张治和楚安敲定了购买爱死机首播权的合同细节。
接下来，央视购片部门要走内部流程，开会讨论，倒也顺利。
等张治把合同签完，才向孙建怡汇报。
“孙台，圆满完成任务！”
这事儿孙建怡是知道的，对合同细节也没有异议，点头肯定了张治几句。
可是事后，孙老越想这事儿越不对劲儿。
是不是让那小子给套路了？不会真过两个亿吧？
另一边，陆鸣泽看着首播合同都懵。
“能卖到2亿吗？你怎么笃定咱们能拿50%？你要知道，想超《民国风云》一倍的广告收入，简直就是开国际玩笑！”
这个时空的《民国风云》，相当于原本时空的《大宅门》。
也就是说，楚安要把爱死机收视率超大宅门的一倍，才有可能。
注意！是有可能让广告商买单，花2亿去做广告。
而《民国风云》收视率是24%还多一点，是除《三国》之外，国产剧的收视第二。
当然，现在有可能被荣耀超越了。
可问题是，翻一倍那就接近50%的收视率了，几乎是不可能的。
却没想到，楚安斜了他一眼，是老陆那么迟钝的人都感觉得到的嫌弃。一梗脖子，“咋了？”
楚安，“还咋了？你和张治都是棒槌！”
解释道：“我不需要超《民国风云》一倍，也许持平就够了。”
陆鸣泽不懂，“不明白。”
楚安反问，“《爱死机》哪年播？”
陆鸣泽老实回答，“最快...05，慢的话得06、07年了吧？”
楚安，“知道数据吗？央视广告收入年增长率是10%！”
陆鸣泽恍然，“你是说，今年能卖1亿广告的剧，05年就能卖1.2亿？”
楚安，“错！《民国风云》是01年播的！”
“所以，我们要从01年的1个亿开始，每年叠10%算增长。”
老陆掰着手指头一算，“哦嚓！这就将近1.5亿了？”
楚安，“是的，而且这是在提前竞拍的情况下创造的广告收入。“
“也就是说，我只要保证爱死机的剧集预期与《民国风云》持平，就能在提前竞拍的情况下，粗算拿到1.5亿的广告收入。”
语气加重，“而且你不要忘了，央视把广告销售的运营给了我！”
“以我的营销能力，加上你、苏曼卿、邹青松、凯奇、索菲亚、诺兰这些名人效应。”
“如果还不能创造5000万以上的溢价，那咱们趁早回家哄孩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