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泽愣住了。
二百罗苴子?统领?
他张了张嘴:“阿郎,我,我还想跟在阿郎身边服侍。”
李逸看着他,目光温和却坚定:“你都马上要纳妾了,也成大人了,你总不能一直跟在我身边的。”
“你看看刘黑子,以前也是跟在我身边的长随,现在可已经是安西副都护、伊吾军使,爵封县侯。你难道就不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封侯拜将,封妻荫子?”
刘黑子。安西副都护、伊吾军使、县侯。
李恩泽想起那个人,当年也是跟在自己一样的位置,每天在阿郎身边端茶倒水、跑腿传话。后来阿郎让他去军中历练,再后来,就一路做到了都护。
“你难道不想封侯拜将?”
想。怎么不想?
他从小在街头流浪,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吃饱饭。被阿郎收养后,梦想变成了“一直跟着阿郎”。可现在阿郎告诉他:你可以有更大的梦想。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眶有些发烫,却倔强地没有让泪落下来。
“阿郎,我……我能行吗?”
李逸看着他,“罗士信十四岁能披双甲冲阵,苏定方十六岁能领乡团杀贼。你十五了,和他们当年差不多大。”
“去试试,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李恩泽鼻子一酸,跪了下去:“阿郎,恩泽绝不给阿郎丢脸。”
一番话,让李恩泽激动的满面通红。
“阿郎,恩泽绝不给阿郎丢脸。”
那边细奴逻带着妹妹回去后,也是纠结万分。
一直埋头嚼着甘草,
“阿兄,”阿紫反过来安慰兄长,“我觉得恩泽人不错的,而且算是司徒义儿,我们蒙舍家攀附不上司徒,但能和司徒的义儿结亲也是不错的。”
细奴逻叹气,“将来的事谁知道,这李恩泽还没你年纪大呢,什么时候能发达?”
“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阿紫摇头,“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更不能登鼻子上脸,况且,我觉得恩泽小郎人挺不错的,他眼中有我。”
“唉!”
细奴逻一声长叹,这事情走向怎么就跟自己设想的完全不同的。
次日,
李恩泽来寻他们兄妹俩,
不仅提了柿子烧、剑南烧春等好酒,也还提了茶叶、白糖以及绫罗绸缎,
甚至送了细奴逻一把精钢锻打的环首横刀,给阿紫送了一支金钗。
“司徒给我拟了个娉礼单子,说他来替我准备,你们瞧瞧。”
牲畜、丝绸、茶酒、铜钱,好丰厚的娉礼。
昨晚本来说只要几只羊就行了的。
“这太厚了。”阿紫连忙道,“李郎若是手中宽裕,最多送九只羊为礼便足以。”
“这是司徒定的,你们别推辞了。还有个事要告诉你们,司徒说端午渡泸前,我们把酒宴摆了,我纳你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