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操马上又道,“可以换成绢,也可以换成金银等轻货。”
一万贯钱,折成黄金,现在能换到一千二百五十两黄金。
这笔钱很值钱,购买力很强。
长安一套豪宅,还是城东那几个贵族云集的坊,也不过两三千贯就能买一套。
城南的甚至只有二三百贯。
现在少林周边的田地,一亩也就几百钱,一万贯,能买两三万亩地。
“你们少林,名面上只有一万七千亩寺田,可实际上,却有二十余万亩,不仅这寺院周边田地大多是你们所占有,甚至连河北山南淮南,都有你们的田产。
更别说你们还有碾硙、油坊、车店、邸店、药店,以及质库,分号都开到许多州了。
你们质库一年赢利就超万贯,香积厨放的更多是高利贷,获得更多。
还有你们建武馆招收武生,一边收学费,一边派他们去保镖护院赚钱,甚至周边诸县每年都要给你们几百贯钱协防治安···
你们一年获得巨万,
可却依然渔肉百姓,剥削佃户,不仅是高地租高利贷剥削,甚至还糟蹋妇女,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志操咬了咬牙,
“敝寺愿意奉送司徒一千五百两黄金。”
李逸冷笑的望着他,
“敝寺的武馆、药铺生意,每年净利一成,奉送给司徒。”
“敝寺再送司徒四十顷地!”
李逸仍然是摇头。
“到了此时,你们还执迷不悟吗,看来确实没救了。”
志操面色大变,他咬着牙床,“求司徒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只要司徒帮忙,司徒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司徒,请喝茶。”
志操再次敬茶。
李逸仍然没接。
“司徒,真的就不能高抬贵手么?”
李逸轻笑,
“怎么,我若不放你们一马,你们便想要做什么?”
志操叹气。
“贫僧虽是出家之人,可管着这座寺庙,上下下下一千余僧人,还有依附我们寺里的三千余武院俗家弟子,另外寺中净人也还有两三千,
各处店铺、庄田,依靠少林养家糊口的工人、佃户也还有数千上万。
若是司徒不肯高抬贵手,这就是要把我们一千余僧,还有几千上万的人往绝路上逼。
当年,
王世充派侄子王仁则来,抢夺我们田庄,抢夺我们粮食钱帛,甚至把我们佛像毁了铸钱。
把我们寺院殿堂拆了去筑他的轘州城。”
“司徒,真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吗?”志操直视李逸。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王此次来,便是要公事公办。”李逸摇头。
志操脸上的谦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李司徒,这是你逼我们的,当年王仁则逼我们,最后下场你也知道了。”他猛的将手中那杯李逸一直不肯接的茶,狠狠摔在了地上。
茶水四溅,
茶杯哐当声碎裂,
两侧帷幕后突然冲出大群武僧,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目光凶狠,正是武僧教头,曾获朝廷赐封九转勋官大将军的昙宗。
“李逸,你休得欺人太甚,竟敢毁我庄田,杀我僧众,辱我门庭,
今日,这少林寺,便是你葬身之地!”
李逸坐着没动,
“你们难道忘了这寺外还有三千余朝廷官兵?”
昙宗挥舞着一根熟铜金箍棒冲来,“你当我少林无人,我早已把三千余武僧都调回寺中,今日先杀了你,然后护住山门,
我少林早已派人去洛阳向圣人当面告御状!”
李逸摇头叹息,
完全不理解他们这是什么想法,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寺里击杀当朝宰相,还以为皇帝会偏袒他们,这是怎么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