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吩咐,“将陛下赏赐的这三百坛御酒,分赏给全军将士们,人人有份,共沐天恩!”
皇帝送来的是糜子黄酒,
真正的宫廷御酒,上等好酒。
都是二十升一坛的大坛装,这三百坛可就是一万多斤酒,每人能分得一碗。
“给朕拿个碗来,朕与将士们共饮!”
当皇帝端着酒碗,与太子出现在众将士们面前,正吃喝的高兴的一众府兵、子弟,全都兴奋万分的欢呼万岁。
皇帝频频举碗,跟众人打招呼,
连承乾,也要了一小碗麦浮子酒,这酒酸甜,关中老少也都喜欢喝。
皇帝不仅跟丘行恭、薛万彻、云师泰这些大将们喝,照样也跟那些大头府兵们喝,甚至对那些年轻的子弟,甚至是部曲,也都是一样能举杯共饮。
皇帝整晚都在营地四处转,
根本没有如许敬宗提议的去中军大帐与诸将共饮,甚至都没空听云师泰禀报行营事务。
“朕今日,就是来跟大家喝酒吃肉的,不谈其它。”
“无逸,坨坨肉给朕拿一大块来,挑块连皮带骨肥瘦相间点的,别太肥啊。”
皇帝不仅跟大家喝麦浮子酒,也一起吃坨坨猪肉,一点不嫌弃这是贱肉,照样吃的有滋有味。
承乾也拿了块排骨在啃着。
前营坐会,又去左营,左营转完再去右营,
李逸等诸将,就陪在皇帝身边转遍了全营。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一直到了很晚,
“无逸啊,朕和太子今晚就在你大营住下了,在你中军帐一起挤挤。”
皇帝似乎有些醉了,
到了大帐,对一众将领们挥挥手,“你们各去歇息吧,朕也睡了。”
说完,还真就往那一躺,打起了呼。
太子只喝了小碗麦浮子酒,就脸蛋有点红,倒是没醉,他守在皇帝身边。
“殿下也早点休息吧,外面有百骑守着呢。”
李逸见皇帝有节奏的打呼,并没有要跟自己夜谈的意思,也就干脆退下了。
他跑去许敬宗营帐,也是倒下就睡。
许敬宗想跟李逸谈谈,可听着李逸的呼声,也只能做罢,睁着眼睛却睡不着,他总觉得皇帝今天突然来军营,并不简单。
他甚至觉得,或许是李逸这豪爽的自费犒赏将士,
以及在八千府兵外,又招来这么小两万的府兵子弟、部曲,有些过于招摇,这才引来了皇帝。
可李逸居然睡着了,
他怎么睡的着的。
许敬宗有点想不明白,为何李逸这次行事如此高调,他明明是个很谨慎,很本分的人啊。
这一晚上,
他就在那里猜啊想啊,绞尽脑汁费尽心神,结果怎么也想不明白。
李逸倒是呼呼大睡了一晚。
天明,许敬宗顶着黑眼圈,把李逸叫醒。
“司徒,陛下还在营中呢。”
“哦,”李逸睁开眼,似乎才想起来。
可等李逸洗漱穿戴好赶去中军帐,
皇帝和太子已经走了。
“陛下天微微亮便走了,说还要早朝,特意不让告诉司徒,说让司徒多睡会。”
皇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跟大家喝了一顿大酒,
什么也没说,
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中军帐空空如也,
卯时一到,
擂鼓聚将,
“司徒,今日是否依计划点兵?”
“嗯,计划不变,先从府兵子弟、部曲中点选一万两千人,仍以十人一伙,五十人一队,百人一旅、二百人一团。
辅兵配属到七军。”
这些辅兵编制的原则,仍是以地域为主。如来自同一个州的子弟部曲,尽量都编在一起。
擅骑的编为马队,擅弓箭的编为弓手队,其余的就编为步队。
和战兵一样,都是纯队编制,最基本的单位就是队,队以上是营,再往上是军。
营分步营、骑营,军则是战辅、步骑混编,每个军,得能独挡一面,方面作战。
点选一万两千人,
场面很热闹,
第一个是年龄,第二关是身高,过了才会再试骑、射、负重、跑步这些。
营外一处选拔点,
郭三郎上前,“长安御宿镇郭宗昌,十六岁,身高五尺七,请试马射!”
登记后,
郭三郎翻上跃上自己坐骑,纵马奔驰,
马上射三十步靶,三矢皆中靶心。
引的那位登记的武官不由的站起,“彩!”
“少年郎好本事,你被选中了,辅兵马军!”
郭三郎得意的骑马绕场一圈,向着一众观看的御宿镇同乡们挥手,“看,就是这么简单,到你们了。”
一个接一个御宿镇年轻人上场,
王六和冯四几个大户子弟,也都试骑射,其余大多数是试步弓,或是只单纯的试背米负重,或是翘关。
这些人底子好,基本上都过了。
没过的则是要么年龄不到十六,或是已经过了三十五,又或者身高不足,这些是硬条件,达不到直接就淘汰了。
没被选上的那十几人,嚷着说要自己是御宿乡团,刀盾长矛弓箭都会的,也懂旗帜号令,可登记的武官不听这些。
郭昌宗上前安抚这些乡党们,“没选上辅兵,也还可以去南中的,可以去屯田啊,先去了南中再说,到了那边,说不定也还有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