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代表着皇帝对李逸的无比信任,也是巨大的恩赐。
跟着这样得宠的李司徒南征,
每一个人都很兴奋。
夜晚,
营中燃烧着驱蚊的烟雾,
李逸巡视军营,
出征在即,有些将士已经开始思念家人了,尤其是编为辅兵的府兵子弟、部曲们,他们不少人还是头次离开家门。
好在行营统兵的全是一群经验丰富的将校,他们把大营管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半点骚乱、喧哗,
军纪严明,
天黑以后,营门关闭,
所有士卒只能在自己的军帐休息,敢随意走动,轻则军杖,重则斩首。
连去上茅厕,都得向伙长禀报。
两万多人的营地,
居然很安静。
不得不说,唐初那么难打,这些彪悍的府兵功不可没。
次日天还未亮,
军营便开始喧闹起来,
一营兵马,今日分为三支,一支五千人,奔赴西域,将驻于庭州。
另一支人马也是五千,则将向南,经子午谷越秦岭再由米仓道翻巴山,前往镇压静州獠乱。
剩下的九千辅兵,他们则走更好走的大道,先去岐州由陈仓越秦岭至汉中,再由金牛道入蜀地,前往利州与李逸军会合。
李逸也随五千府兵行动,
李存孝率一千步卒为前锋。
天还未完全亮,饭已做好,将士们迅速用过饭后,开始拔营。
滈河畔,
苏定方向李逸挥手告别,“本来想着跟司徒巡视南中征讨百蛮,没料到却要去西域了。”
李逸笑道:“你是一员骑将,去西域才是你用武之地,如今西域正乱,正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好好干,我在南中等着听到你的捷报呢。”
他可记得,历史上的苏定方,随李靖灭了突厥擒了颉利可汗后,就沉寂了差不多二十年。
到了高宗李治时,一众开国大将们凋零的差不多了,终于轮到他大显身手了,
他一把年纪,结果灭三国,皆生擒其主。
击灭百济,生擒百济国王扶余义慈,灭西突厥,生擒沙钵罗可汗阿史那贺鲁等,真正是老当益壮。
只不过如今的苏定方,还仅是个四品的应州刺史,此去西域,他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大作为。
“相信我,我必将在西域光芒四射!”
小小的一个西域,现在已经挤了一堆大将,将星璀璨了,郭孝恪、萧十二、薛万彻、丘行恭、苏定方、阿史那社尔、欲谷设、泥敦,
还有一个正要率部落从热海迁到大漠州内附大唐的契苾何力。
清晨的太阳还没升起,
天气正凉爽,
大军陆续出发。
···
“陛下,李司徒已经拨营出征!”
张阿难回宫复命。
皇帝放下笔,“李逸有没有什么话让你转告朕?”
“李司徒说他定不辱使命!”
“没其它话了?”
张阿难摇头说没了。
李世民身子后靠,捋着胡须,“你昨日去营中宣旨,李逸是什么反应,把当时情况跟朕仔细说一遍。”
张阿难说的很仔细,包括李逸当时的表情神色,甚至连周边诸将的反应都说了。
李世民没想到李逸这么平静。
“你说李逸是不是因为朕突然从行营调走五千兵,心生芥蒂了?因此才突然执意要马上统兵南下,直接把政事堂差事摞下了?”
张阿难站在一旁,
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并没有去接皇帝的话。
李世民自言自语着,
皇帝让内侍取来剑南地图,
他背着双手看着屏风上悬挂的地图,思索良久。
“李逸手上仅剩下五千府兵,兵力还是有点单薄,”
皇帝手指在泸州位置上点了几下,
泸州地处长、沱两江之口,乃是兵家必争之地,自汉武帝开西南夷以来,泸州就一直是通往西南徼外蛮荒绝域的门户。
隋文帝时,这里已设总管,统领驻军,处理泸州长江以南直到滇黔边境蛮夷事务。
此前程咬金镇压铁山獠叛乱后,由荣州刺史冯智戴镇铁山,
他趁胜挥师渡江南下,对泸南诸蛮招抚,恩威并施,开羁縻十四州。
泸州都督府统的泸南地区很广阔,赤水河、习水河、广南河、永宁河等溪垌蛮夷,大多已归附。
泸州东汉是为犍为郡地,蜀汉后是江阳郡,隋文帝罢郡是为泸州。
皇帝回到御案前,提笔,
“泸州都督府听南中节度使李逸节制,授泸州都督程咬金为南征行营副总管!”
李世民放下笔,
转头又望向那幅地图,
李逸出征第一天,
他就感觉空落落的,总有种风筝断线的感觉,
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