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时话锋一变,开始唱街头乞歌:“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只要人人给我10个诡异币,你们都将成为人类的朋友……感恩的心,感谢大地……手里啊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谢谢……”
丁时发现,说爱说感恩他们不理解,但只要表现足够悲惨,还是能圈到钱,虽然没有之前那般效率。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音乐是诡异的语言,他们从歌曲中真切感受到了人类的悲伤。
“愁啊啊啊愁,愁就白了头……二尺八的牌子我脖子上挂,大街小巷把我游……”
“铁门啊铁窗铁锁链……”
“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玛德,越来越难赚了。
丁时唱到嗓子都哑了,才回去倒了一次钱,看着盆子里的两张1元诡异币,丁时果断离开,离开前送上一曲:“无情的狼,恨你恨到老……”
十分钟后,丁时回来了,他手上拿了一个制作台制作的装饰品:玻璃观音。
“施主有礼,贫僧法海……此乃佛祖开光之神器,可镇宅驱邪……我与你有缘,特将此物赠给你……等等,施主你如此这般就是与我结了因,贫僧要为你了了果……多少钱这要看施主的心意……此物可保你家宅安宁,老公不出轨,儿女个个孝顺,你觉得值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丁时手拿一个诡异币风中凌乱,剧本不对呀,怎么也得给个十块,成本都收不回来。
玛德,要不是时间来不及,老子给你们开一局杀猪盘,将全镇都给端了。
丁时眼睛一亮,屁颠的跑到车上,用制作台制造了一副象棋,然后就在街头摆起了残局。一局一百,你赢了我给五百。你也可以用我的棋子下。
不得不说,这个梅镇的诡异贴近人类,很多人会下棋,但一看就知道都是臭棋篓子。丁时10分钟赚了五百。
丁时见思考者越来越多,果断换一盘残局。只要你们讲道理,不要动不动就吃肉吸血,这钱还是很好赚的。
打工?呵呵,是不可能打工的,人无横财不富。
心性纯良的诡异们,还等什么呢?快来送钱呀。
10分钟后,丁时被轰出了小镇,理由:非法营业,无证乞讨,噪音扰民。
这是裁判委员会最强硬的一次决定,他们一致认为,此人不除,必成祸患。
被轰出小镇的丁时骂骂咧咧:“你这样的小镇我能打100个,有种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我进去,我进,我……”
伤心的丁时回到车内整钱,最大面额100,最小面额1,感谢诡异皇帝,没有发明角币和分币。
整好一数丁时吓一跳,竟然有4800多个诡异币。
“矿石,月主,别干了,家里不缺你们那几毛钱薪水,赶紧出来。”丁时在黄线外大喊大叫,两名高大诡异阻挡他的视线,也阻止他进入小镇。
玛德,丁时回到车上,在制作台翻呀翻,翻到了车载外放喇叭,消耗电线金属和塑料将其制作出来。
汽车中控多了一个类似小型对讲机的东西。
丁时把这东西拿下来,研究之后,吼道:“矿石,月主,回车。”喊完,丁时感觉自己耳朵一阵嗡鸣。
等待一会,没有任何回应。
丁时看见了收音机,这收音机只有一个听歌频道,眼珠一转,先用纸巾把自己的耳朵堵住,再进行电台调频。
去KTV一条龙过的兄弟姐妹都知道,当你的话筒对准音箱时,音箱会传出要人命的尖锐之声。
丁时手上拿的就是话筒,至于音箱,找一找就好。
“win……”
尖锐之音轰炸全镇,月主和矿石当场跪了。
再看诡异们也没好到哪去,谁让他们用人类的躯体生活呢?他们遵照身体的本能蹲下,双手捂住耳朵大喊大叫。
丁时按下关闭按键,世界一片清明,所有人都感觉死过一次。
但他们不知道,轰炸之所以停止,不是因为丁时顾虑两个同伙的耳膜,而是丁时正在调节音量,直接拉到最大,然后按下播放键。
他们受罪,丁时也没好到哪去,薄铁皮不怎么隔音。当然,声音是朝小镇方向而去,对丁时的杀伤力比较有限。但这样也很难受好不好。
于是丁时移动椅子,把喊话器放在椅子上,对准外放音箱,自己拔腿跑路,一口气跑出三百米,中途不带歇的。
宇宙频道部分群众声音:此人必须死,死,死,死!
部分声音:为什么我感觉有点喜欢他了呢?
部分声音:他对自己狠,对同伙更狠,但他又对自己很好,知道要逃。
三百米外的丁时在树下一块石头坐下,拿出一根雪茄烧燃,朝树上一靠,等待自己同伙忍受不了主动离职。
没错,丁时认为同伙之所以没回应自己,是被500诡异币迷了心眼。对付这样的同伙,直接把他们逼出来即可。相信在自己解释之后,他们不仅不会恨自己,还会觉得自己英明神武。
为什么丁时有这样的错觉呢?不能说是错觉,此前在龙帮时干过类似的事,他小弟就是这么说的。
有个小弟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舒服就得看医生,但小弟又不想看医生,去他家敲门没人应。为了小弟的健康,担心他出事,丁时当时把门锁给踹了,却见小弟穿了一条大裤衩从卧室出来。
对丁时的行为,小弟感激涕零,更为了自己跟对老大而开心。
这么乖的小弟在三天后被人抓走,坏人将他的脚放进纸盒,倒满水泥。在水泥凝固之后,将捆绑了双手的他扔进河里。这个坏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猛,原因是小弟睡了三当家的女人,坏了规矩。
今天你睡老三的女人,明天你就敢睡我女人。要么说,品德败坏之人只能在社会上混,混不进白帮圈子,因为白帮的人真的会干掉他。
丁时胡思乱想中,只见月主堵着耳朵出现,她三步一摔,五步一滚的离开黄线,上了轻卡。
下一秒,声音停止,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月主双手叉腰,对着丁时张嘴不停。距离较远,丁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熄灭雪茄,从容走了回去。
月主看着丁时走近,心中杀气奔腾,嘴唇颤抖,虎牙隐现。她不管,无论如何,她也要和丁时拼命,不死不休的那种。
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被你弄死,今天必须要有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