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有冷夜自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睡着，闭上眼睛之后，满脑子都是白无忧的小脸，洒满阳光的房间内，坐在钢琴边的她，角落里安静看书的她
还有那个，说想成为一个人类，成为他恋人的她
冷夜的脑子很乱，平稳的呼吸也只是假象，一幕幕滑过，这是他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第一次深夜睡觉的时候，失眠了
之前的失眠疗法，似乎在面对他的洋娃娃的时候，全部都失效了。
他不得不正式面对他跟白无忧之间的关系，到底是真的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只是他的玩具洋娃娃，陪伴自己而已，还是说
他在听到她想跟他成为恋人的时候，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抵触，而且甚至说，一霎那间，是喜悦的。
他喜欢上了他的洋娃娃？
不可以的
她只是他创造出来的一个机器人而已，并不是人类，跟一个自己设定好的，完全按照自己设定跟教导出来的系统机器人恋爱，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冷夜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时候，他听到了脑中的声音之后，照例起床，装作睡醒的样子，而白无忧在他醒过来之后，跟他对视了一眼，不难看出来他有了点黑眼圈。
白无忧感到奇怪，难道冷夜昨晚没睡好？可是他的呼吸明明是平稳的，跟平时一样的。
白无忧来不及多想，冷夜换好衣服之后，就开始细心打扮他的洋娃娃，今天他给白无忧换上了一件十分简单的衣服，纯白色的衣服裤子，上面甚至还有一串数字099。
白无忧穿上之后，冷夜帮她把长长的头发梳成了一个马尾，今天没有任何的首饰装扮，就这样简单到，在白无忧看向镜子的时候，有点蹙眉。
这个造型，她并不喜欢，不是因为简单，而是因为，这套衣服穿上之后，就好像是病房里的病人，亦或是实验室的实验品
试验品
白无忧想到这个词语之后，不由了然，原来这套衣服就是她作为一个产品，出产的时候，穿着的衣服。
“冷夜，为什么我要穿这套衣服？”
白无忧看向冷夜，有点委屈的问道，但是她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可能是因为昨天那个吻，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了改变，冷夜还在做心里的挣扎，所以让她穿上这件衣服，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就是一个机器人，并不是真的人类。
而白无忧猜的也并没有错，冷夜确实是这样想的。
“这是你出产的时候，穿得衣服，上面的数字是你的编号，也是你的名字。你是第99个产品”
冷夜别开眼，没有再看白无忧，因为他发现，让她穿上这套衣服之后，明明是想提醒自己她是机器人的事情，但是看着她委屈的小脸，硬是有点狠不下心。
毕竟，她从苏醒开始，一直被他娇养着，从来没有再穿过这样粗糙简单得衣服。
“那之前的98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