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感到有些意外呢？”表演“鼠戏”的中年人笑着对顾旭说道。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我？”看守库房的驼背老大爷眯起眼睛，打量着顾旭，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我的传人，”白胡子老道轻叹一声，“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当年并未成功飞升了吧？”
顾旭站在原地，一时愣住，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即便他素来心理素质过人，面对眼前这诡异莫测的情境，也难以维持一贯的冷静。
不知不觉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了他心头的尘埃。
那些曾经被他忽略、遗忘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你们……难道都是同一个人？”顾旭在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缓缓开口，“都是空玄散人的……分身么？”
“严格来说，我们现在已不再是‘人’了，”白胡子老道露出一丝笑意，回答道，“自二十三年前起，我们便已踏入鬼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冷风呼啸而来，让顾旭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第三凶神？”顾旭深吸一口气，面容变得异常严肃。
“那是你们外界给我起的名字，”白胡子老道人呵呵一笑，“其实，不论是按照出现的先后顺序，还是按照实力的强弱，我都应该排第一才对。‘九婴蛇妖’与‘雪女’，根本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顾旭微微眯起双眼，默不作声。
见顾旭沉默不语，白胡子老道继续笑道：“你有没有思考过，为何当年雪女和旱魃从人转变成鬼后，实力相比以前大幅提升？”
这确实令人费解。
顾旭心中暗自思忖。
雪女暂且不提。
陆诗遥的丫鬟书砚，当年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可为何她在变成鬼怪“旱魃”之后，竟然会拥有造成青州府三年大旱的可怕力量？
而且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以顾旭一贯刨根问底的性格，竟然从来没有思考过其中的究竟！
“小子，你现在心里一定充满了疑问吧！”驼背老大爷笑眯眯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刹那即，无数记忆碎片化作文字，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涌入顾旭的脑海深处。
恍惚中，顾旭看到了“闲云居”中空玄散人笔记的后续篇章。
属于空玄散人的磅礴记忆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不断地冲刷着他自己原有的记忆。这种感觉如同海浪猛烈地冲击着礁石，几乎淹没了他的自我认知。
一时间，他仿佛不再是顾旭，而是化身为空玄散人……
………
“天行元年三月初三。
“明天是个良辰吉日。
“从今以后，我就要去那美好富饶的仙界，跟这恶鬼横行的人间永远说再见了。
“我把因果之道的传承连同‘闲云居’一起，放置在崂山之巅，也不知日后能否等到一个有缘分的继承人。
“万事俱备，只待飞升。”
“……
“天行元年三月初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