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那边,苏悦的竞锋体育已经开始运转。她租了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招了两个人——一个是从英国回来的同学,学市场营销的;另一个是香江本地人,做过体育用品销售。
三个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联系工厂、找供应商、谈赞助。苏悦把计划做得很大——先做运动服装,再做运动器材,然后办赛事,做运动员经纪。她要把香江的体育产业从零到一,从一到十地做起来。
娄小娥偶尔来公司看看,给她提些建议。楚佳颖也会来,帮她介绍客户。何雨水和吉永小百合帮不上忙,但偶尔会带些点心和茶来,给她们打气。五个女人,像五根手指,虽然长短不一,但攥在一起就是拳头。段成良不在,她们就自己撑起一片天。
吉永小百合的新电影拍完了,是部文艺片,她在里面演一个从日本来香江寻亲的女孩。戏份不多,但导演说她演得好,把那种孤独和坚强都演出来了。
她开始认真的学粤语,学得很慢,但很认真。她还会去菜市场买菜,跟小贩讨价还价,用磕磕巴巴的广东话。娄小娥笑她,“你一个日本国民少女,在菜市场跟人讲价,传出去不怕丢人?”吉永小百合说,“丢什么脸?我这是在体验生活。”
何雨水的济仁堂越来越有名了。她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每天都有人专程来找她。
她忙不过来,又招了两个徒弟,一个抓药,一个针灸。她还开始整理沈济川留下的那些医书,想把它编成教材,教更多的人。楚佳颖的“生命树”也在稳步发展,东南亚市场已经打开,每个月有几百万的进账。她开始筹划在欧洲开分公司,把“生命树”做成国际品牌。
苏悦的竞锋体育,是五个女人的事业中最年轻、最需要扶持的。段成良投了一百万,娄小娥投了五十万,楚佳颖投了三十万,何雨水投了五万,吉永小百合也投了一些钱。大家都说,“苏悦,你别有压力。做不成也没关系,我们养你。”苏悦说,“我不要你们养。我要自己养自己,还要养你们。”
段成良在日本也没忘了关心着香江那边的情况,经常打电话。
今天,见完了阿辉,找了个公共电话,又拨了一个电话。
“小娥,这边的事还没有忙完,回去,还要等一阵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小心。”
“嗯。苏悦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公司开起来了,她在忙赞助的事。咱们给她钱够用一阵子。”
东拉西扯,把每一个人的情况都问了一遍。
放下电话,段成良把这段时时间收集的所有信息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不能急,要一件一件地查,一件一件地找。
那些买家,散布在世界各地,有些在日本,有些在欧洲,有些在美国。他需要时间,需要人手,需要资金。他有空间,有阿辉,有娄半城,有香江的那些人。他相信,总有一天,那些文物会回家。
他重新回到陈的洋楼外边,继续监视。陈还在书房里,灯还亮着。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电话,正在跟谁说话。段成良把意识贴近听筒。
“……他还在日本。没走。”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他在日本,我们没法出货。你想想办法,让他走。”
“我没办法。”陈的声音有些疲惫,“他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你就想办法杀了他。”
陈沉默了一会儿。“杀不了。他不是普通人。”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只能等他走。他不可能一直在日本。”
“他要是一直不走呢?”
陈没有立刻回答。段成良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有些急促。过了好一会儿,陈才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就想办法让他不得不走。他现在在日本,那就安排人去香江……那边是他的大本营,他的女人、他的家业都在那里。只要香江乱了,他还能安心待在日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嗯,不错,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围魏救赵。到时候他后宅不宁,我就不信他还能稳坐钓鱼台。陈,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们来安排。香江那边的事你不用管,我来负责。你只管把这边的事情做好。”
“好。”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那就拜托了。”
电话挂断了。段成良收回意识,在空间里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散入虚无。
他冷笑了一声——围魏救赵?打香江的主意?他们这帮人终于忍不住了,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不怕,他在香江不是没有人。灰影的人早就布下了网,娄小娥她们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但他不敢大意,那些人既然能跟陈搭上线,能在日本黑市上呼风唤雨,就不会是普通的混混。他们派去香江的人,一定不是善茬。
这一次,他没有通过空间瞬移去找阿辉,而是直接去了市区,找了个公用电话。
“阿辉,有情况。”他把陈和那个神秘人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阿辉听完,沉默了几秒。“段先生,香江那边,老郑已经安排好了。娄家大宅、苏悦的办公室、吉永小姐的片场,都有人盯着。只要那些人敢露头,就跑不掉。”
“还不够。”段成良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人不能消失,日本人渗透无处不在,他们在香江一直都有自己的关系。你让老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入境。查到以后不要打草惊蛇,盯住了,看看他们跟谁接头。”
“明白。”
“还有,”段成良顿了顿,“让老郑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小娥她们。不要露面,别让她们发现,免得她们担心。”
“好。”
放下电话,段成良通过空间重新回到了陈的洋楼外边,在空间里望着那堆文物。青铜的绿锈、瓷器的釉光、书画的墨彩……
他的目光落在一件青铜鼎上,那是从陈的仓库里拿出来的,底部有铭文,记载着铸造的年代和用途。三千年前,它被用来祭祀祖先。三千年后,它险些被运到欧洲,成为某个富豪的私藏。现在它在他这里,安全了。但还有更多的文物在外面,在陈的手里,在木村的手里,在那些神秘买家的手里。他要把它们一件一件地拿回来。
他收回目光,把意识重新探向陈的洋楼。陈还在书房里,但电话已经挂了。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本账册,却没有翻。
他在发呆,眼睛盯着墙上那幅画。段成良顺着他的目光探过去,竟然发现那幅画后面藏着保险柜,保险柜里有一本薄薄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