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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玄心那一抓,整座地宫三层都为之震颤。
他五指虚握之间,学宫深处的湮灭神雷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瞬息间笼罩方圆万丈。
光影之中,大学宫三层与太初镇界图内外两朵混沌青莲剧烈震颤,三十六片花瓣疯狂开合,仿佛在与那只无形之手殊死角力。
图内青莲之上,圣玄机的虚幻身影再次显现。
他双手结印,无数符文图阵在周围张开。
然而太初镇界图与凡世神湮大阵间的联系已被完全斩断,神威大减。
“拦住他——!”
一声暴喝自地宫二层炸响。
那是西天学派大宗师蒋恒山。
他须发怒张,双手擎着一面通体漆黑、边缘流转着银白星光的古镜——那是西天学派的至高神器‘天照轮回’。镜面光华大作,一道幽深如渊的灰白光柱自镜中激射而出,跨越层层虚空,直直轰向司空玄心后心。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因果丝线,每一条丝线都代表着一段过往、一种可能、一个未来。
天照轮回之力顺着那些丝线逆流而上,试图从因果层面破坏司空玄心的力量。
东天学派大宗师王策同时出手。
他右手一翻,一柄通体莹白、剑身流转着周天星斗轨迹的长剑已握在掌中——那是东天学派的至高神器‘启明长庚’!
剑出鞘的瞬间,一道白色星光自九天之上垂落,与剑身融为一体,剑光如天河倒泻,朝着司空玄心当头斩落。
其所过之处,虚空如布帛般撕裂,断面光滑如镜,连时序的流转都被斩出一道短暂的裂隙。
南天学派大宗师宗璃素手轻抬,袖中飞出一面通体青碧、边缘镶着繁复符文的玉尺——那是南天学派的至高神器‘量天尺’。
尺身一震,一道青碧光华如匹练般横扫而出,此时天地万物都在被其丈量、界定、束缚!
司空玄心周身的虚空开始凝固,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在丈量他的存在、界定他的边界、束缚他的行动。
药王谷掌教常思谷与天器堂掌教季天工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常思谷右手虚托,一团拳头大小、通体翠绿的光团自他掌心浮现——那是药王谷的至高神器‘造化青囊’。光团炸开,无数细密的翠绿光丝如春雨般洒落,每一根光丝都蕴含着逆转生死枯荣的恐怖力量。
季天工则双手虚按,一座通体暗金、高达丈许的炉鼎自虚空中显化——这是天器堂的至高神器‘元始神工’。
鼎盖掀开,一团炽烈的暗金火焰自鼎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头千丈火凤,气势凶猛的朝司空玄心扑击。
四大学派、四大妖院,两大宗门的至高神器,在同一瞬间全力轰出。
就连不周与戚素问二人,也毫不迟疑地出手!
章玄龙结印,身后星君虚影显化,北斗星光化作银白光柱轰向司空玄心;戚素问身后寂灭雷神六臂齐振,六道混沌神雷交织成毁灭雷柱,后发先至;不周抬手虚按,归墟无间之力扭曲折叠司空玄心周遭的虚空;还有楚笑歌的剑光、青丘战王的幻术——地宫三层所有人族与妖族强者同时出手,十几股毁天灭地的伟力从四面八方轰至。
更远处,四尊神王也在同一瞬间放弃了追击沈天,同时攻向司空玄心。
天吴的颠倒乾坤镜照下金光,九婴的九幽屠神射出毁灭光柱,雷神的都天雷印砸落紫金雷光,火神的焚神枪化作暗金流光直刺司空玄心的胸腹。
一切都在同一瞬间发生。
从司空玄心抬手抓向太初镇界图,到十几股毁灭伟力同时轰至,整个过程不过万分之一个呼吸。
司空玄心的面色始终平静,他眸子里倒映着那铺天盖地轰来的毁灭洪流,却只从容不迫的结了一个手印。
“六甲——遁形!”
以他为中心,方圆千丈内的虚空开始疯狂扭曲、折叠、重排——空间的结构被彻底改写,时序的流向被强行逆转,因果的链条被斩断又重接。
那些从四面八方轰来的毁灭伟力,撞入这片扭曲虚空的瞬间,便开始偏离轨迹。
蒋恒山的天照轮回光柱射入其中,被层层扭曲、折射,最后竟朝着天穹方向激射而去,消失在虚空深处。王策的剑罡斩入其中,被层层折叠、压缩,最后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白光丝,从司空玄心身侧三尺处滑过,连他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宗璃的量天尺光华最为诡异——那道青碧匹练明明已罩住司空玄心周身,可在六甲奇门的扭曲之下,‘丈量’与‘界定’的对象竟开始反转。原本要束缚司空玄心的力量,反被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牵引,朝着施术者本身倒卷而回。
宗璃面色骤变,拼命运转量天尺,才堪堪将那倒卷的力量化解。
常思谷的造化青囊光丝与季天工的元始神工鼎火凤,同样被那扭曲的虚空层层排开。
光丝射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火凤撞入其中便被折叠成无数碎片,化作点点火星飘散。
章玄龙的北斗注死光柱撞入那片扭曲虚空,被时序的乱流层层削弱、消解,那足以终结万物的道韵竟被六甲奇门的力量强行偏转,从司空玄心身侧掠过,轰在后方一处早已崩塌的废墟上,将那堆碎石彻底湮灭成虚无。
戚素问的混沌雷柱最为霸道,紫黑色的雷光撞入扭曲虚空的瞬间,竟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可那道裂口只维持了不到千分之一息便被周围涌来的虚空褶皱层层填补、弥合。雷柱的余波穿透进去,却只炸开一团紫黑色的雷光,将司空玄心身周数丈内的碎石瓦砾尽数化为齑粉,却未能伤及他分毫。
不周的虚空伟力与司空玄心的六甲奇门同源而异流。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悍然对撞,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虚空涟漪。
不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液——他的咫尺天涯与缩地成寸,都被六甲奇门的力量层层反制、压制,竟无法侵入司空玄心身周三尺之内。
楚笑歌的银白剑光、青丘战王的幻术之力——十几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伟力,竟无一道能触及司空玄心分毫。
如意战王八翼齐振,手中如意神刀七彩光华暴涨。
她挥刀斩向了虚空某处——那是凡世与根源的夹缝,太初镇界图便藏匿其间。
刀光过处,夹缝被生生撕裂一道缺口,那团混沌光影顿时失去遮蔽,在虚空中飘摇不定。
司空玄心趁机催动六甲奇门,无数银白阵纹自他掌心蔓延而出,如蛛网般探入那道缺口,层层缠绕住那团混沌光影,将那张太初镇界图一点一点地拖出夹缝。
便在此时——
一道磅礴到难以形容的吞噬之力,自众人头顶轰然降临。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如山岳倾覆、如沧海倒悬,瞬息间笼罩整座地宫三层。
所有人——无论神王、大宗师、超品战王,还是那些隐匿于暗处的各族强者——都只觉周身一沉,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他们的身躯,要将他们从原地摄起、吞噬、消化。
司空玄心的面色微变,看向上方。
地宫三层上空,虚空骤然撕裂。
一头庞然大物自裂痕中缓缓探出——那是一头巨鲸,通体漆黑如墨,身躯之庞大,竟遮蔽了整片地宫三层的穹顶。
它的头颅探入地宫的瞬间,整座学宫都在颤抖,那层笼罩地宫的青灰光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裂纹,仿佛承受不住这头巨物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