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开始还有些不自，后来也慢慢放松下来。
他还是不怎么爱说，可是坐那里，听着大家说说笑笑，竟然有种恍如隔世感觉。
中午碧云轩众人美美吃了一顿大餐。
明州城特有新鲜食材，用楚都最传统方式烹饪。口味不，却又一种水乡独有明媚鲜美。
明日就是宗门比试第三轮，这次大家都没喝酒。
但是碧云轩弟子，都端着茶碗，嚷嚷着以茶代酒，要敬顾然。
吃到最后，顾然脸上也有了淡淡笑容。
佳肴美味固然让人食指大，更要却是，一起吃饭人。
午饭后，碧云轩弟子各自回房休息。
顾然也和司空鹤一起回到房间。
他坐回床上，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小然。”司空鹤站起来，“我修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顾然随口应了声。
他裹着被子坐床上，突然想起来，问道：“宗门比试第三轮，比试方式公布了吗？”
“小然，你就别操心这些啦。”司空鹤大大咧咧摆摆手，“你好好休息，顾大哥说咱能进第三轮都是奇迹，第三轮六星宗门全都要参与，大家就当去观光，参与。”
“哦。”顾然应了一声。
明明自己第二轮有那样表现，他还有司空鹤，大哥竟然还是对胜负没有野心吗？
顾然不明白。
“大哥其实也很担心你。”司空鹤想起来，又说：“昨日你昏迷不醒，楚国医官说你没事，大哥还是放不下心。他亲自去山巅别院求了隐月谷人，他派了人来，也说只是力竭，他才放下心来。”
顾然默然。
“小然。”司空鹤索性回到床边，低头，着顾然，“你已经做得非常非常棒了。”
“嗯？”顾然不解。
“昨日你昏迷中，一直道歉。”司空鹤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说什么，没能完成师尊和宗门任务类。”
顾然呼吸突然一滞，不敢置信地抬头着司空鹤。
司空鹤微微偏头，想了想，很快又展颜笑道：“我还去问大哥，咱参加这宗门比试，有什么要求吗？”
他说着抬手，顾然头顶飞快揉了好几：“你猜大哥怎么说？”
“怎么说？”顾然哑声问。
“大哥说，带师弟师妹来长长见识，然后你安全带回去，哈哈哈。”司空鹤忍不住笑起来，“大哥还说，不拿了第二轮第一，灵石了很多，咱回去时候，可以租高大漂亮空船，让大家开心开心。多带些明州城特产回去，那水连天百花酿也可以带几坛。”
“所以小然。”司空鹤低头。
顾然头发偏软，他觉得自己都要爱上这手感。
司空鹤忍不住又揉了揉他头发：“这又不是你自己事，别那么大压力。你大家，今天说是去补充弹药符箓，最后吃吃喝喝买了一大堆。”
他补充一句：“嗯，我问了，一半弟子，今日连药房门都没进。”
顾然：“……”
他突然弯起唇角，笑了笑。
“我知道了。”顾然说。
“那我继续修去了。”司空鹤说着，又想揉他头发。
顾然一抬手，拍开他手背：“我要休息。”
他说着，直接裹着被子躺下。
司空鹤有遗憾地收回手。
他着顾然闭上睛，着他睫毛轻轻颤着，就像蝴蝶翅膀一般。
“你怎么还不去？”顾然没有睁，只是喃喃说着：“结丹后，灵府开，境界需要稳固。”
他顿了顿，又从储物锦囊抽出一张纸，闭着睛放枕头边：“一步一剑一杀，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会人很多。修者驿壁里都能找到不少剑修前辈修经验。”
顾然说完，翻朝里。他体蜷缩起来，好像恨不得将整人都埋到被子里。
露外面耳朵，却有些红了。
五灵宗，明州城外山巅别院，水上书房。
裴玄伸手，将一枚黑子放棋盘上。
书房中，白安平恭恭敬敬禀告道：“我问清楚了，就是一剑。”
他顿了顿，说道：“那碧云轩剑修，出手极快，几乎都是一剑致命。他说，生平从未见，金丹能用出这般可怖剑技。”
裴玄没有说，只是静静又放下一枚白子。
“后来那一剑化二十四，他更是直接葬剑。”白安平继续说道：“两剑葬一人，又快又急又果断，他根本避无可避。”
“剑化二十四……”裴玄终于有了反应。
他目光从棋盘上离开，向远方，喃喃说道：“他也只能剑化二十。”
白安平心中“咯噔”一声，低头着地板，不敢说。
“这世上不会有人，剑修天赋能胜他。”
裴玄站起来，袍袖轻拂，扰乱了一盘尚未决出胜负棋子。
“第三轮。”裴玄说道：“乱战。”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玄卡乱战。”
白安平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着裴玄。
好一会，他才醒悟来自己太激了。
他低下头，说道：“是。”
白安平匆匆离开。
裴玄独自留书房中，静静站立片刻。
他抬起手，手指已经拂乱棋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书房中明明再没别人，裴玄却皱眉，然后缓缓说道：“去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