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许可的梵妮莎自然是想要快点去塞林宫。
连一向害怕的伊莲王妃都不怵了,当晚就要去说一说这件事,结果被玛丽好说歹说地拦下了。
病弱的王妃总是睡得很早,玛丽不希望她被梵妮莎惊扰,而对这个女儿更加恶劣,哪怕漠视已经算得上无形的伤害。
第二天上午,伊莲王妃用餐完毕之后,梵妮莎才乖巧地走进她的房间。
即使外面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王妃的寝室还是被厚重的窗帘遮住,透不进一点光,比夜晚还要昏暗。房间里整日点着亮度较低的魔法提灯,不为了照明,只是保持最基本的视物的需求。
梵妮莎看向床上的消瘦无力的女人,在柔和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红发呈现出暗红无光的色泽,翡翠绿的眼睛半合着,即使昏昏沉沉睡了许久,眼下还是有着遮掩不住的疲惫。
四年过去,不仅不见丝毫怒放的诺林玫瑰的影子,连昔日阴郁多刺的美人也难以寻找到痕迹,只余下迅速走向衰败的残枝枯叶。
“母亲,我想去塞林宫过夜一晚,想得到您的许可。”梵妮莎尽量流畅地说出玛丽刚刚教的句子。
伊莲王妃的眼睛睁开了些,却没有将视线投向幼小的女儿,而是看着虚空:
“塞林宫……是威廉·海德勒和凯瑟琳·霍利的儿子……无耻的狮子和贪婪的龙的孩子……”她的眼里燃起一点点火星,“一个天生的掠夺者,哈哈。”
玛丽皱起眉,对她直呼皇帝之名有着不满。
更不要说狮子是莱茵帝国皇族的家纹图案,伊莲王妃这是在辱骂他们所崇拜的皇帝。
梵妮莎没听懂这些复杂的词语,她只注意到一个自己没听过的名字的出现。
凯瑟琳·霍利。
那是谁?
王妃的笑声有气无力,空余讽刺,而无直指人心的攻击力。
就在玛丽以为她不会同意的时候,伊莲王妃气若游丝地说:
“去吧。”
梵妮莎很欣喜地看向伊莲王妃,却只瞧见她已经合上了眼,似乎用尽了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