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忽雪和叶翩然得到赵亭被劫持的消息的时候,急奔出来,看到的就是女儿挟持老爹这极度有爱的场景。
放箭?射谁啊?
夫妻二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祥瑞的事情,一时都楞在当地。
赵零放下话来,要是让她发现有追赶的迹象,发现一次,赵亭身上就会少点什么。
对于阿忽雪而言,赵亭比萧羌重要得多,再看看赵零的身手,夫妻二人就极度郁闷的放一行四人远离中军,扬长而去。
叶翩然看着气得咬牙的妻子,“真的不追?”
阿忽雪铁青着脸色回了一句,“追过去等他们丢根手指下来?”
叶翩然沉默,忽然一跺脚,“去他妈的,老子咽得下这口气就不叫叶翩然!”他唤来侍从嘱咐了几句,侍从远去,片刻之后,空中金色的烟花一闪,划破天空——
赵亭被挟持在马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烟花,他忽然就笑了一下,赵零看都没看他,只是针尖再度刺入了一些。
“驸马已经发下焰信了,全力封锁江面,包括我长昭最强的暗杀部队‘天谴’也在这信焰燃起的刹那,获得了出动的全权,我倒很想知道你会怎么做呢。”
“不用你担心,元帅。”
萧羌被那个接应的暗桩按伏在马背上,压动胸口伤势,疼的一皱眉,嘴里却轻笑着说,“放心,赵元帅,我们不会把你杀掉的。我并不想把自己放在长昭的对立面,承受阿忽雪公主和驸马的怒气呢。”
赵亭冷哼,“莫非陛下认为你现在就不用承受长昭的怒气了吗?”
“至少不会太多。”
斗嘴之中,萧羌一行已经到了江边,正看见海棠和花竹意站在江边,萧羌压下胸口剧痛,正要喊她名字的时候,远远的,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了一声,“笑儿,我来接你了。”
柔情百叠,清雅动听。
海棠没有看到自夜色里杀出的萧羌,她听到呼唤的时候,远远的,看到自下游方向一骑骏马绝尘而来,马上的少年有漆黑的头发,面庞如同柔嫩的花瓣,一双眼睛有着迷离的雾气。
沉冰正策马而来。
海棠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赵零说过的话,对面前急奔而来的美少年就有了一种浸入骨髓一般的寒意,她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后面有人短而急促的唤她,“海棠!”
她猛的回头,看着萧羌勉强在马上抬着头,看向她。
黑暗里对方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她却清楚知道,那个男人在看她。
这世上,只有这一个男人唤她的名字。
也许自己未来会后悔,但是此刻,没有办法。
她迟疑了一下,向萧羌的方向奔去!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猛然扣住,海棠惊骇的回头,看到花竹意安静的吊起了唇角。
“放开我!你说了让我选的!”
“我忽然改变主意了,不行吗?他不适合你。”
“——!”海棠用力一挣没有挣开,沉冰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花竹意拉着海棠,他面色一沉,手腕一挥,身后奔驰而来的侍卫立刻会意的张弓搭箭,就等近了之后射杀他们!
“枉费这小子长了一张这么漂亮的脸啊。”花竹意冷笑一声,他用力朝身边的马股上击了一掌,骏马吃疼,向前飞奔!马撞入马群,立刻惊得一群烈马开始狂奔!
百匹骏马飞奔而去,刹那就冲乱了沉冰的阵形,沉冰冷哼一声,巧妙的操纵缰绳,纵马而来!
萧羌这时候却已经到了,他伏低身体,到了海棠的面前,一挥马鞭,花竹意被迫松手,他把海棠捞入怀中的一刹那,海棠却又反手抓住了花竹意的手!
三个人,包括海棠都是一惊!
这时,江面上有船影帆动,有战船急速靠近,沉冰已然避开狂奔的马匹,他也不多话,一剑刺来!
丁蓝听到这边的异动,已经赶来,看到沉冰一剑刺向完全没有防备,以背相对的花竹意,丁蓝怒吼一声,一掌凌空拍去,沉冰猝不及防,被打向一边!
赵零已拍马赶上,看了这边的情况,她当机立断,一拍马颈,整个人腾空而起,单手提起赵亭,足尖一踏正在倒下的沉冰的脊背,一个燕子抄水,她掌心一吸一抓,已然抓起萧羌的领子,把他抓起!
萧羌反手一握,正正抓住海棠的手,花竹意见机得快,立刻八爪鱼一样扑抱住海棠——结果就是,即便是龙骨之主,在身负这样的“重任”之下,也只能华丽的扑街了……
只听扑通扑通几声,人肉粽子串落下地面。
在屁股几乎摔成八瓣的瞬间,海棠脑子里第一想法是,丫的,超载害死人啊!
丁蓝看花竹意摔下来,立刻跃上,一把抓住沉冰,袖筒里弹出一把短刃,架在他脖子上,沉冰的人立刻不敢上前,海棠跌在赵亭身上,萧羌跌在赵零身上,他一咬牙,勉强站起来,却发现身下的女子身上正渗着殷殷血迹。
暗桩当机立断抱起了无法再站起来的赵亭,“陛下,接应的人快到了!”
萧羌四下一看,心底一冷。
从军营的方向能隐隐听到马蹄急响,而现在挟持了沉冰的人不是自己的人,要想让沉冰的部下放走自己,几乎不可能。
他脑里急转,下意识的反手一拉海棠,花竹意时刻注视他的动作,看他手腕一动,立刻把海棠朝自己怀里带,萧羌情急之下低吼一声,“她是朕的!放手!”
“她是她自己的!你才给老子放手呢!”
“滚!你们两个都给老娘放手!”海棠怒上心头,这样情急情况,他们居然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