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他复又蹲回床边,同她平视,沉默了许久方才道:“这些天,每次路过药房的时候我都会想,世上究竟有没有后悔药可以买?”
严颂垂下眼,牵起唇角:“你能来,我很高兴。”
他不想放手,想祈求顾以棠再给他一次机会,能弥补那晚的冲动,可这一切的前提是,
“你心里有我吗?”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含混不清地问:“一定要回答吗?”
“嗯。”
要说有,肯定是有的,可那是和严颂不对等的“有”,满分十分的话,他有十一分,她只有八分,顾以棠心知肚明,如果她说没有……看吧,那只小小的单人沙发,今晚将是严颂的归属。
语言是门艺术,偏她没有艺术细胞,擅走歪门邪道。
“如果,我说没有呢。”
如同褪了色的相纸,严颂面色瞬间一黯,他来不及遏制住苦笑,便听到她急急忙忙补上一句:“我开玩笑呢。”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来找你干嘛呢,看腿吗?本来也不疼。”顾以棠踢开被子,松垮的睡裤一扯:“我就是想和你亲近一点才装疼的啊。”
他半蹲在床边,眼中不知何时晃出一点泪光,没等她细细分辨,严颂已经微微仰头将泪意逼了回去。
他以为,以为是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以为这些年的一厢情愿可以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