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泽不慌不忙:“孔道长是聪明人,想必已经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混合了野棘草的熏香不可能只做了一盘,野棘草气味大,存放野棘草的屋子也会留下痕迹,你可以回去查。我知道你和森森有些交情,那天晚上我受野棘草影响的样子她也看见了,这些事她也都知情。我说的任何一件事都经得起你查。”
孔昱心下已有了打算,只是一事归一事,蛇妖的事他可以回去查,但当初棉秀村的无辜死掉的人,也该替他讨个说法。
“既然侯爷说每一件事都经得起查,那我倒想问一下,十五年前,我师弟的死,可是你狼族所为?”
凌泽有意拉拢孔昱,所以这件事确实需要解决一下。
“如果我说是,孔道长打算如何?”
“那你便是恶妖,自然应该收了炼化,以保世间太平。”
凌泽看着孔昱放在佩剑上的手,看来这一架不可避免,只能耍些滑头了,便开口道:“不是我动手杀的,不过确实与我有关。”
“我把他扔在野兽常出没的地方,想逼走你们,若是他运气好,或者你们来的及时,他本可以逃过一劫。”
他撒谎了,他遵从了太爷爷的命令,本没打算给孙腾留活路。
孔昱不与他废话,直接拔出手中的剑,“既然如此,便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了。”
☆、受伤
他一剑朝着凌泽的心脏位置刺去,第一下被凌泽躲了,又接连刺出几剑,招招挑着脆弱的地方打,凌泽只是闪躲,并未还击。
看来他今天是非要收了自己不可了。凌泽心里冷笑一声,虽然有几分本事,但要伤了他,还不够格,若非还需要他合作,凌泽真想直接将他扔出去。
孔昱的攻势愈发凌厉,凌泽看起来有些抵挡不住,伸手抓了放在案上的装饰品挡在胸前,抵住了孔昱的剑,这把剑通体泛着蓝光,一看就不是俗物,凌泽计算了一下被它伤到的后果。
“孔道长,当年之事确是是我狼族的过错,我们愿意弥补。”
孔昱嗤笑一声:“弥补。你要如何弥补。”
凌泽手一转,任由孔昱的剑插进了他的腹部,一瞬间剑身发出金色的光,孔昱看见这光,愣了一下——这是伤到了他的元神。
孔昱不傻,刚刚那一番交手,他知道凌泽的实力,自己堪堪和他打了个平手,如果他有心要躲,必不可能被伤到元神。
“侯爷这是何意?”
还没等他回答,季森森就从门口冲进来了。凌泽刚刚进屋子她就不放心的跟过来了,听见里面的打斗声她的心都揪起来了,直到她听见了剑没入皮肉的声音,和凌泽的一声闷哼。
她打开门进去时,孔昱已经收了剑,但剑锋扔指着凌泽。凌泽站在一边,扶着架子,面色苍白,手捂住腹部,指缝间已被染红。
季森森怕孔昱再下手,连忙挡到凌泽面前。
“快住手!”
凌泽与剑本就靠的近,她的身体几乎贴上了剑身,孔昱顾虑到有旁人在场,战斗难再继续,便顺势收了手。
“孔昱,我和小泽认识很多年了,他不是你要斩杀的那种穷凶极恶之人,他是身份特殊,可他从未伤害过无辜之人,你不能杀他。”
“如果我今天非要杀呢?”
不行,凌泽是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叛军未灭,他的对手个个不好对付,如果他死了,这个世界的走向就崩了,再送十个穿越者过来也弥补不了啊。更何况......更何况,她怎么舍得让他死......
“我不会让你杀他。”她往前走了两步,把凌泽完全护在身后。
凌泽垂眸,他没有她想的那么好,这些年他确实做过一些脏事儿,他的对手不是吃素的,如果不下狠手,如果不玩心计,如何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像他刚刚算好了距离,才接了孔昱那一剑。
他低头看着季森森的背影,感觉有什么情绪像要冲破身体。但他没忘了挨着一剑的目的。他深吸一口气,把季森森拉回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