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门本就归属朝廷管辖,丞相只是代为管理,李蕴作为皇家的直系血脉,自然比常晋峰的话语权更大,交由他来查,再合适不过了。
孔昱在给丞相答复之前,趁着丞相府还在处理蛇妖一事的后续事宜,府里上下混乱之际,溜进去查探了一番。
丞相府里,工匠还在重新修葺被蛇妖撞坏的回廊,叮叮当当的吵得很,孔昱有心隐藏自己的痕迹,自然没有人被人发现。加上自己有法术傍身,糊弄普通的守卫易如反掌。
燃了一张隐身符,他轻易的走进了丞相的书房,在他的书架上找到了一个带锁的盒子,他伸手又画了一张符,锁头松开,里面放了几盘全新的熏香,似乎怕被折断,稳妥放在纸盒子里。丞相一个中年男子,怎可能如此宝贝这几盘熏香......孔昱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盒子里还有一个小瓷瓶,里面的液体已经只剩一半,孔昱打开闻了下,用他人类的嗅觉也能闻到非常淡的野棘草味道,看来炼丹炉并不能完全去掉野棘草的气味,所以丞相才把汁液加入了熏香之中。天道门不会制香,所以丞相一定是另找了人将野棘草汁液制成了熏香,如果能找到那个人......不过自己在漓都并没有人脉,只能交给凌泽去查。
他把瓷瓶盖上,又从夹层里翻出了一封信,没有落款和盖章,但这行云流水的字迹他很眼熟......
把东西都塞到自己怀里,盒子重新锁好放回原位,他心里已有了打算,还需去天道门取得更多证据,也想查清楚,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们,自己敬爱的师父长老们,到底是谁在做如此不齿之事。
他用一样的方法离开了丞相府,将制香之事的破绽告诉凌泽,便择日去了丞相府。
此次下山毕竟是公事,总要给丞相一个交代。
“不是?”
常晋峰重重拍了下桌子,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孔道长,你确定承昭候不是妖?”
孔昱颔首:“确实不是,倒是丞相大人为何认为承昭候是妖呢?”
常晋峰脸色变了变,自己与狼妖之间的事,怎么也不会告诉这个小辈,只能先挥手让他退下了:“我自有我的理由,你回山复命去吧。”
“是。”
☆、天道门
天道门坐落在漓都城城外向北三十里处一座高山上,高耸巍峨,光是上山的台阶就多的吓死人,不过这对孔昱这种修炼多年的弟子倒没什么难度,这些年他修道练气,早已身轻如燕,他两指一点,招出自己的佩剑,御剑直上进了大门。
这种比较靠近山下的地方一般是给刚入门的低级弟子平时锻炼的,看到他的小弟子都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大师兄好”。
他年幼时也在这里跟着师傅学习最基本的理论知识,难以想象当初一心向道的他们,有些人竟不知不觉的走了歪路,看着眼前这些小萝卜头,他不由得思绪万千。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都回去练功。”
迎面走来一个老熟人,正是当初带着孔昱他们下山历练的“师兄”——周荣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修为仍然没有长进,也只能在这里年复一年的带新弟子了。
不过这个人也真是执着,就是不走,孔昱觉得他可能是想在天道门养老了。不过他与周荣硕一向不对盘,便也没打招呼就直接往上走了——天道门有地位的人,基本都住在更高的山上。
向他的亲传师父,也就是掌门万籁照例汇报了这次下山的情况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做了短暂的修整。
万籁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孔昱暂时不能去查,只能先从野棘草的行踪下手。
既然野棘草汁液是从丹炉中炼出来的,他就先从炼丹房开始查起。
他先去了存放药品的库房,里面只有普通的草药味,他又仔细查看一番,确实没有野棘草的痕迹,炼制药品需要先将原材料风干,风干的叶子是极脆的,很容易散落,库房因为见不得光与水汽所以不常打扫,如果野棘草曾经存放在这里,应该会掉落些在架子上。
可是没有,孔昱松了一口气,或许并不像凌泽说的那样呢?自己的师门是清白的。
可惜没过多久,这个幻想就被打破了,他在炼丹房门口看见了一个负责整理药材的小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