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衍天镜的事......”自打听到堕魔这个词,李蕴就心神不宁,虽然他不曾经历过,但史上堕魔的几个妖物书上都有记载,每一个都给这个大陆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如果凌泽将来真的堕魔了,那一定是一场灾难。
“这件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凌泽把那天自己看见的画面告诉了李蕴:“那个堕魔的,可以说是我,也可以说不是。”
“我本来是应该在人族的欺凌下长大的,所以仇恨人类,才会堕魔。只是,出了点意外,森森在我小时候找到了我。”
季森森听了也很意外:“你知道了?”
“嗯。所以你早就知道?”
季森森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眼神:“我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事,怕你堕魔才回来的。”
凌泽愉悦地磨了磨她的手心,李蕴和澹雅反倒是听懵了,什么“是他又不是他”?
季森森想,反正以后要去祭坛里归还浮罗珠,总是瞒不过李蕴的,不如直接告诉他们了,便帮凌泽解释道:“澹雅姐姐,你记不记得,以前我跟你开玩笑说,小泽是我拉扯大的,你还笑我,明明年纪差不多,怎么就拉扯他长大了。”
澹雅回忆道:“嗯,是有这回事。”
“我当时没跟你解释,其实我在十五年前照顾小泽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么大了,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一起长大的。”
澹雅和李蕴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可思议:“什么意思?”
“我是异世之人。我怀疑是天上的神仙怕小泽堕魔产生难以预计的灾难,所以把我送过来帮他,才改变了他的命运。”
幸好这本就是个玄幻大陆,李蕴和澹雅倒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也就是说,万籁在衍天镜里看到的是凌兄原本的命运,只不过他误以为是真的,才设计对你们动手?”
“我的猜测是这样的,不过那些法器既然知道小泽的事,应该也知道发生在万籁身上的事,我们可以找个懂法术的,或者等孔昱回来让他看看,自然会真相大白。”
凌泽看了看季森森,说:“至于堕魔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和森森既然成亲了,就是想这样一辈子生活下去的,我留在漓都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更适合生活,又怎么会堕魔呢。”
这段日子,自己身上那股戾气已经许久没有没有出现了,和她在一起就像整天泡在蜜罐子里,手指尖都充盈着愉悦的滋味,或许之前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差点堕入深渊,但现在对他来说,堕魔变得越来越遥远。
李蕴把手上的茶杯烦躁的转转,又放回桌子上,“可是我们很难证明,这件事是万籁的错,如今他的死让百姓们惶惶不安,我们得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然人族与妖族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形势怕是很难维持。”
人族与妖族对上,根本不占优势,很有可能一夜之间又回到当初水火难容的样子,一旦爆发战争,谁也讨不到好处。
季森森比他们想的更多一层,如今的妖族已经不是凌将归那个时候的妖族,如果人族与妖族真的打起来,人族根本不是对手,必然损失惨重,这就违背了“神”所追求的平衡,又指不定给她整什么幺蛾子。
为免夜长梦多,归还浮罗珠一事必须提上日程。
季森森说:“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行。”
三个人都看向她,李蕴开口:“说来听听。”
“因为之前勾结前丞相那事,万籁甚至是天道门,在百姓心中也不是好人,他们之所以现在攻击妖族,要个交代,其实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害怕。”
“浮罗珠的丢失是人们心中的一个心结,他们都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受压制的妖族称霸这个大陆是迟早的事,而天道门是他们心里的一个重要安全线,如今这个安全线被打破,他们才会如此躁动不安。”
“人都是很现实的,我们若是能让浮罗珠归位,保证了他们的安全,他们自然也就对妖族放心了。到时候我们找机会再把万籁的所作所为捅出去,大家也能理解,就算不理解......谁会希望有战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