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瑟公司委托我们一起量产的M1915反装甲步枪，口径是13.2毫米~”
“我们在毛瑟原版的基础上，重新设计了枪托的减震结构。”
她拍了拍加厚的橡胶垫。
“这么大口径的后坐力，普通士兵趴着打两枪肩膀就吃不消了，我们改进了武器整体的缓冲结构，顺便弄了个专利，虽然说成本上去了一些，但整体性能也提升了不少......”
“不过如果在部队中反响比较好的话，我们施迈瑟也能打出更好的口碑，这样军方倾向于我们的订单自然会更多一些。”
莫林：“这套策略，应该是西西莉娅说给你听的吧？”
“啊.....这都被老板您知道了？”
“毕竟让你想，想一晚上都想不出这些话来~”
“......”
莫林听完这一长串介绍，才真正意识到赫尔嘉这次过来确实不只是‘来看老板’那么简单。
这姑娘几乎把施迈瑟公司目前所有正在推进的新项目，打包塞进了装甲飞艇带到了前线。
“辛苦了。”
莫林再次伸手揉了一把赫尔嘉的脑袋，马尾辫下面的脑袋缩了一下，然后又不好意思地往他手掌的方向蹭了蹭。
既然聊到了这里，莫林自然也想到了目前战斗群面临的一些情况，然后看向了赫尔嘉。
“赫尔嘉，我现在碰到一个问题。”
“老板您说~”
“我需要一种能让普通士兵投射金属银的单兵武器......目前阵地上的含银爆炸物效果不错，但那些都是固定的，士兵手里缺一种随身携带、随时能用的银质弹药。”
莫林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思考倒了出来。
“我考虑过银质弹头，但问题很大......因为纯银太软，做步枪弹头的话膛线刻不住，精度和射程都废了......就算搞成达姆弹那种在弹头里嵌银片的结构，前线也没有条件去批量加工。”
赫尔嘉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思考了几秒。
“银质弹头确实不现实......金属银的硬度太低，而且它的密度也不如铅，做步枪弹头的弹道性能会很差。”
“但是——”
她的手伸向了桌上那枚12号鹿弹，与此同时莫林也在朝这里伸来。
两人的手几乎同时触到了那枚弹药，两个人的指尖在铜壳表面碰到了一起。
赫尔嘉的手猛地缩了回去。
而进入‘沉浸式思考模式’的莫林显然还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直接拿起了那枚鹿弹，若无其事地在两人中间举了起来。
“老板，您也想到了？”
赫尔嘉的脸通红，但脑子里那个关于武器设计的开关显然已经被按下了，红着脸就开始往下说。
“鹿弹里的铅丸......可以换成银丸。”
“霰弹本身就不走膛线，不需要考虑旋转稳定的问题，银丸的硬度和密度虽然不如铅丸，但在霰弹的有效射程内，弹道差异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而且银丸的制造工艺比银质弹头简单太多了，只需要把银熔化后浇铸成固定直径的球体就行，普通的翻砂铸造就能批量生产！”
莫林一拍大腿。
“诶，你别说，我这边还真就有现成的条件。”
他告诉赫尔嘉，战斗群在普洛耶什蒂征用的那些工厂和工坊，这些天一直在加工各种银质预制破片，铸造银丸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技术难题。
赫尔嘉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在图纸上画起了银丸填装鹿弹壳的剖面示意图。
画到一半，她突然停了笔，抬起头。
“对了，老板，你刚才说的‘银质武器’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要对付的敌人怕银？”
莫林靠在桌边，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回答。
“是吸血鬼。”
赫尔嘉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什么？”
“吸血鬼，你小时候肯定在图林根听过的那种民间传说里的怪物。”
莫林指了指帐篷外面的方向。
“布加勒斯特城里现在有一大堆，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想过来咬我们.....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到处搜刮银子了吧？”
赫尔嘉张着嘴，脑子明显还在处理这个信息。
莫林拍了拍手，捉弄着说道：
“要不要哪天带你去一线阵地看看？保证你终身难忘。”
赫尔嘉连退两步，双手在面前疯狂摆动。
“诶！不用不用不用！我去前面只会给您添麻烦！”
她赶紧把话题拉回了自己的专业领域。
“我......我还是去普洛耶什蒂的工厂那边，和他们沟通一下银丸的制造工序，争取尽快赶制出第一批来做试射！”
莫林见状不再逗她了，他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行，银丸这个事你盯着，越快越好。”
“另外——”
他走到赫尔嘉面前，伸手帮她把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几乎像刻在骨子里一样自然，自然到莫林做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而赫尔嘉整个人则僵在了原地。
两人之间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莫林率先移开了手，清了清嗓子。
“你和其他施迈瑟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前线的安全问题，我会安排人负责，去普洛耶什蒂的时候必须带上护卫。”
赫尔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莫林也转身往帐篷外走，刚掀开帘子就碰到了不知道站在外面多久的克莱斯特。
“长官，今晚的防御部署需要确认。”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长官我刚到，什么都没听见。”
“......”
莫林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大步朝指挥营帐走去。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整个战斗群在维持正面防御的同时，各项针对血族生物的准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一线阵地上，更多的‘反吸血鬼阔剑’被战斗工兵们埋设到位。
经过连续几个晚上的实战检验，这种武器的布置方案已经从最初的‘有总比没有好’，进化成了一套相当成熟的体系。
每组阔剑之间的间距、覆盖扇面的角度、与机枪火力点之间的配合关系，都被反复调整到了最优。
与此同时，一批包银刺刀也通过内部筛选，下发到了各连各排身手最好的士兵手中。
这些刺刀是在普洛耶什蒂的铁匠工坊里赶工出来的，做工虽然谈不上精细，但银层贴得牢实，在近距离的生死搏斗中捅捅血仆倒是够用了。
不过这玩意更多也是某种最后手段，至少各级士官对于基层部队的宣传，都是使用火焰喷射器和银质爆炸物去攻击血族。
至于赫尔嘉那边的进展，比莫林预期的还要快。
小姑娘去了一趟普洛耶什蒂的工厂后，第二天就完成了从银丸铸造到装填弹壳的全套工序打通。
12号鹿弹壳里原本装的12颗铅丸被替换成了同等直径的银丸，装药量经过微调后，在靶场进行了三十多发的试射。
试射结果被赫尔嘉连夜整理成报告，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莫林手上。
整体的射击性能在莫林看来是完全够用的，毕竟目前是拿来在近距离瘫痪血族生物的武器，而他更关心的则是另一个问题。
“这种弹药的产量呢？”
“老板按照现在工厂的产能，每天可以铸造大约三千颗银丸......折算成装填好的弹药，大概两百五十发左右。”
“两百五十发......”
莫林在心里算了一下，80把霰弹枪，每把每天只能分到三颗半......
说实话是少了点，但对于前线来说，这产量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当前的条件下莫林确实也没法要求太多。
“先按这个速度生产，等银材料补给到位后再考虑扩产，不过估计也用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