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莉娅姐姐，怎么感觉你变大了不少？”
这句话在赫尔嘉的耳边炸开，效果不亚于布列塔尼亚战舰朝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射出的那些305毫米炮弹。
赫尔嘉的脑子在一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把莫林这句梦话拆解成了好几层含义，然后拼凑出了一个让她又惊又喜的结论。
惊的部分自然是莫林自爆出来的‘禁忌关系’。
虽然莫林和西西莉娅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赫尔嘉的认知里，这两人的关系一直是‘姐弟’性质的。
西西莉娅姐姐是莫林母亲的挚友，从小看着莫林长大，某种意义上扮演着半个监护人的角色。
结果现在......
赫尔嘉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很多之前没想通的事情突然全都对上了。
比如每次莫林回到庄园的时候，西西莉娅姐姐总会在晚饭后温柔但异常坚决地催促她早些回房休息。
当时赫尔嘉还以为是对方担心自己工作太累，现在回头看......
再比如某几次她清早去找莫林讨论新枪型设计方案，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结果后来在庄园走廊上碰到从西西莉娅房间方向走出来的莫林。
当时后者神态自若，说是来叫西西莉娅姐姐起床吃早饭。
赫尔嘉当时信了。
现在想想，自己在这方面还真是迟钝得可以......有女仆长卢娜在，哪里还需要莫林亲自去叫呢？
不过惊归惊，在这份情绪下面，还藏着一丝奇怪的......窃喜。
这自然是因为莫林那句梦话的后半截是“怎么感觉你变大了不少”。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西西莉娅姐姐的山峰规模，在莫林的记忆里是不如自己现在被握着的这个分量的。
一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从赫尔嘉心底冒了出来。
奇怪得很，赫尔嘉自己也说不清这算什么心态。
但她想继续分析的时间并不充裕，因为莫林那只大手的动作一直没停。
从勉强环住的底部开始，逐渐向中间不轻不重的收拢、挤压，然后在即将登上顶峰之前再度退回山脚，接着开始新一轮的判断，期间还夹杂着一些螺旋攀登等不同的线路。
“不、不行......”
赫尔嘉差点叫出声来，她发现自己不能让莫林再继续下去了，因为自己老板的手法实在是有些太熟练了。
赫尔嘉在这方面是完全没有经验的，毕竟她从小到大基本都是在图灵根州的家族枪械作坊里长大的。
在通讯并不发达的20世纪初，图灵根州那个偏远的小镇上，适龄的年轻女孩们谈论的话题显然不会触及到这方面，更何况赫尔嘉也没有很多时间与同龄人打交道。
而这位枪械少女也对这些毫无兴趣，她的全部热情都给了车床上那些精密的金属零件和设计图纸。
当初为了振兴家族企业，她鼓起勇气跑到德累斯顿参加酒会，那算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正经意义上的社交活动。
结果那天晚上就被莫林拉着聊了一整夜关于气冷式轻机枪的问题。
后来在和帕特蕾西娅熟识之后，被那位金发大小姐带着参加过几次贵族酒会，但帕特蕾西娅的高傲程度基本上让所有试图接近赫尔嘉的男性都吃了闭门羹。
“这些人也配和你说话？”
这是帕特蕾西娅当时的原话。
所以赫尔嘉在这方面的‘魔抗’基本上就是负的，莫林这才揉了没多久，她的腿就已经不自觉地夹紧了，身体跟着莫林手上的节奏微微扭动。
“不对不对......”
“对的对的......”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要坏掉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必须让莫林没办法继续‘勇攀高峰’。
但莫林那只手抱住她的力气大得吓人，哪怕是在昏睡状态下，赫尔嘉也完全掰不开。
发热的脑子飞速转了几圈后，赫尔嘉想到了一个办法。
只要转过身去面对他，山峰自然就会从掌心脱出，藏到两人中间的缝隙里！
赫尔嘉咬着下唇，努力控制着身体的扭转幅度，一点一点地从侧身变成了正面朝向莫林的姿势。
效果立竿见影。
莫林的手确实从山峰上滑落，而两座山峰也被挤到了两人之间那点狭窄的空间里。
赫尔嘉刚松了半口气，然后猛然意识到了新的问题——她和莫林面对面了。
行军床本来就窄，两个人挤在上面，脸和脸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两三指宽，莫林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在了她的嘴唇上。
对于赫尔嘉来说，眼前的一切已经‘超纲’，让她的大脑宕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下一秒，更加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赫尔嘉发现莫林的大手不知何时再次攀上了自己的腰线，紧接着再次开始了移动。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勇攀高峰’，而是换了个方向，顺着赫尔嘉腰下惊人的弧线缓缓下滑开始‘巧探幽谷’。
赫尔嘉的呼吸彻底停了一拍。
近在咫尺的莫林的脸庞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各种表情的脸，此刻因为沉睡而显得格外安静。
这让赫尔嘉心中生出一种‘自己在独享老板’的奇怪想法，同时脑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前凑。
“赫尔嘉！前面可是深渊啊！”
脑子里身着白袍背生双翼的身影在拼命拉扯她。
“赫尔嘉！你不是早就期待这一天了吗？”
另一个穿着黑袍身形玲珑，尾巴在后面一甩一甩的身影则发出了另一种声音。
两个声音在她脑海中拉锯了不到三秒，后者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赫尔嘉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她的嘴唇碰上了莫林的。
软。
这是赫尔嘉·施迈瑟二十一年人生中，对这方面的第一个认知。
然后，昏睡中的莫林就好像某种需要特定触发条件才能激活的精密仪器，在嘴唇接触的一瞬间完成了‘冷启动’。
一整套丝滑的连招打完，赫尔嘉已经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帐篷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混杂着行军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
帐篷里炮火轰鸣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地中海上，另一场真正的炮火正在酝酿。
早在装甲飞艇捕捉到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地中海舰队主力的航迹时，后者其实也注意到了天空中那几个缓慢移动的银灰色身影。
飞艇的体积太大了，在此时天气不差的地中海上空想要隐藏踪迹几乎不可能。
而对于舰队中任何一名有经验的军官来说，‘萨克森装甲飞艇抵近侦察’这个动作本身就意味着对方的舰队很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的舰桥内，地中海舰队司令约翰·德·罗贝克中将正站在海图边，身边则站着舰队参谋长，两人的表情此时都不算轻松。
“半小时前马耳他港报告，有萨克森装甲飞艇对港口进行了抵近侦察。”
罗贝克中将的声音不疾不徐。
“现在我们头顶上又出现了侦察飞艇......如果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看，答案就很明显了。”
舰队参谋长开口道：“司令阁下，您的意思是萨克森人可能在我们返回马耳他的航线上布置了伏击？”
“不是‘可能’......”罗贝克中将摇头，接着说道：“我们就按‘一定有伏击’来准备。”
在地中海和萨克森人打了好几年交道的他，对这个对手并不陌生。
萨克森帝国海军在地中海方向的兵力一直不算多，在皇家海军率先增援地中海，并重新封锁直布罗陀海峡后，对方也无法部署更多的主力舰。
但他们和教皇神权国、奥匈帝国海军之间是有合作关系的，这一点在高卢海军主力覆灭之后也变得更加关键。
这三家在地中海上联手，那能凑出来的舰队规模就不容小觑了。
罗贝克中将重新走到舰桥前方的舷窗边，看了一眼窗外平静的海面。
眼下舰队的选择其实只有两个。
第一，立刻掉头往直布罗陀海峡方向撤退，让敌人的伏击直接扑空。
但这意味着整支舰队要在没有任何中途补给的情况下，横穿大半个地中海才能回到大西洋。
以目前的物资储备和魔导核心的工况来看，他并不能保证每艘船都能顺利开回本岛。
更关键的是，一旦地中海舰队撤离，马耳他就成了孤岛。
萨克森人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而马耳他一旦丢了，布列塔尼亚在整个地中海中部的存在就等于被连根拔起，甚至直接影响到北非以及中亚地区的殖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