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不少人都是第一次接触江渊,以前只是听说过,或者在典礼等场合远远见过他而已。
今天第一次近距离聊聊天,心里顿时升起不一样的感觉。
都说江渊为人性格桀骜不驯……
完全没看出来啊!
很随和嘛。
长得帅,还有才华,性格还好,一定是华谊出于嫉妒,在背后故意诋毁江渊!
好几位演员心里默默对王忠军王忠磊鄙夷了两句。
玩笑过后,张一谋立马安排去化妆,做造型。
走在去往化妆室的路上,张一谋对江渊问道:“你说你这么大一个老板,出门也不带点人?你那位小助理呢?”
“京城呢,最近我公司那边比较忙,新招了一个助理,她忙着简单带两天。”江渊解释道。
最终江渊的新助理,还是定了下来。
不出意外,依旧是张羽曦。
也不知道张羽曦是不是受到张天艾“改名”的影响,她提前为自己改了名字,姑且算是命运的齿轮提前旋转了一下。
张羽曦在凌雲志负责的工作是全面配合各个部门,以最大效率保证江渊的意思能够更好地传达。
和去年不同,今年江渊在《环太平洋》拍摄结束之前,在京城的时间应该都会很少。
“这样…”
张一谋了然的点了点头,他不但不感到诧异,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凌雲志不说体量多大,但在业内涉及到的项目绝对不少,江渊早就应该把事情安排好了,学历不重要,执行力强就行。
“于钟那小子去漂亮国了?”
“嗯,田子明田哥在京城脱不开身,钟哥没等《南京照相馆》拍完就起身去那边了,正好姜志强这段时间也在那儿。”
“怪不得没看到于钟。啧啧,你们这群年轻人,现在真是不得了。”
张一谋感慨不已。
和江渊在一起,虽说很容易被他身上那种潇洒随意、锋芒毕露的气质感染,整个人的心态也跟着年轻许多,但偶尔一想到双方的年龄差距……
挫败感同样很让人沮丧。
江渊眉头一挑:“怎么,张导你也想年轻?”
“谁不想啊?”
江渊轻咳一声:“这样,以后我就叫你小谋,行不行?够年轻不?”
张一谋:“……”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江渊猛地扭身就跑,张一谋差一点点就踢到他身上。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张一谋在身后笑骂道:“别以为你小子在背后叫我老谋子的事情我不知道!”
“……还带有间谍的啊!”
江渊无语地声音远远传来。
“滚蛋!”
……
……
进组后,江渊第一时间就投入了拍摄的状态。
影片拍摄的进度,自然不可能和观众在电影院里看到的一样。
张一谋优先选择拍摄的是“室内”戏。
至于室外那些大场面,会留在最后统一进行。
此时拍摄的,便是江渊饰演的阿昌,由于没了逃出城外的希望,迫不得已来到这儿,一边拘束紧张地回答鬼子的问题,一边又得不动声色地帮忙掩盖照相馆内留下的痕迹。
由于剧本是他写的,台词方面没有太多问题,江渊可以有更多的精力放在演技上面。
“啊,不,不知道……老板,可,可能是逃走了。”
“那个,那个是之前的东西。”
江渊瑟缩着身子,紧紧贴在墙边,手指颤抖地指着洗照片的工具,低声道。
“这样啊,我现在急需你把照片洗出来,你现在,就开始。”这位演员是张一谋海选的,一位樱花国的留学生。
由于语言问题,江渊不太明白对方的话,但隐约能猜出来个大概。
他肯定不会洗照片啊,所以顿时下意识求助地看向饰演翻译的廖帆。
“我…我…”
江渊需要递出来的情绪,首先是出自生死未知的恐惧,其次则是帮忙掩盖照相馆老板事情的心虚。
他所有的表演,都是以这两种情绪为前提的情况下,从而衍生出对应的动作和眼神。
早就知道江渊邮差身份,知道他不会洗照片的廖帆,轻咳一声,低眉顺眼地笑了笑:“那个,太君,我们一会儿还要参加入城仪式。”
作为一名翻译,自然不可能替对方做主,只能简单提醒这么一句。
“……好吧。”
在留下一张为期两天的安全证后,对方平静离去。
临走之前,不忘认真地看着江渊的眼睛,刻意叮嘱了一句:“我们,是,朋友。”
江渊没有用话语回应,只是僵硬地扯着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机械式地点着头。
每个人表达恐惧的方式不一样,前世刘皓然演绎的形象,是一个喜欢耸着肩膀,低垂着头的小伙子。
以江渊的身高,自然不能和刘皓然一样,不然未免太过怪异。
江渊双手死死互握到指节泛白,双臂忐忑不安地遮挡在胸膛前,给人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态,后背紧紧挨着墙壁,鞋子不自觉地碾动着,回答问题时目光飘忽不定,唯有在话语尾音才会偷偷看上对方一眼。
简单的一段戏份,相对于整个影片而言,很是寻常,没有太多的情绪流露,更没有感情爆发的对白。
可落入现场众人眼里,就是会给人一种非常好的感觉。
“这小子,演技,比前两年还强一截啊。”
辛白青摇头啧啧称奇。
他和江渊有过《绑架》《逐光》两部作品,可以说是众人中最有资格评价一二的。
听到辛白青的话,一旁围观的陈鸿等人不由得暗自点头。
一个人演技如何,由于标准过于主观,很难有一个笼统的界限,但说来说去,不外乎一个“演”字。
刚才的几分钟,以观众的视角看去,江渊明显就是有“问题”在瞒着,影片中的人物却好似没注意到。
这就是表演。
既要将情绪,清晰无误地让大荧幕外的观众感受到,又不会在影片中显得过于突兀。
这才考验一个演员的水平。
两人但凡有一个没做到平衡,那就是用力过猛。
方式相反,但是道理一样的,便是类似于《我是一个诈骗犯》这种悬疑片。
演员需要做的就是“骗”过观众,最后当伏笔掀开后,使得观众回想起来时,心里却又恍然大悟。
江渊走了过来:“张导,怎么样?”
“不错不错!”
张一谋比了个大拇指,笑道:“要不然总听人家说,大家欠你那部《逐光》一个影帝呢,我看确实有这么回事。”
“别别别。”
江渊谦虚地连连摆手。
见到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周围一众人不由得发出善意的笑声。
接下来,江渊也没问张一谋需不需要再补一条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