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37、塌陷
闻予和周书钰一路追着那个教授来到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黑洞洞的楼梯口没有照明设备,一眼望不到头,精神力屏蔽设备却仍在运行,无法探至下面的情况。
闻予转头看向周书钰:“我去追,你撤回去。”
周书钰笑着挑眉:“来都来了,你让我撤?”
闻予:“你状态不好,下面不知是什么情况。”
周书钰一马当先,越过闻予:“少废话,我自己清楚。”
楼梯长而陡峭,两人拿出照明设备,顺着楼梯一路往下。
“是矿洞。”周书钰照照周围。
“嗯。”闻予点点头,越过周书钰走在前面,精神力张开戒备着,虽然在屏蔽设备的作用下,只能笼罩三米左右的空间,但也聊胜于无。
两人的速度很快,下到最深处也费了一会功夫。
那个教授的身影已经彻底不见了,黑暗的地下,一些裸露在表面的矿石散发着幽幽的红光,作为仅有的光源,将远处依旧深不见底的矿洞找出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
又往前追了一些距离,地下矿脉结构复杂,越往深处走,裸露在表面的矿石也越多,矿石内的能量构成纯天然的精神力扰乱场,到了已经不需要屏蔽设备的程度。
“挖掘的倒是不多。”周书钰摸了摸身畔火红色的晶体,表面光滑,像是什么名贵的饰品。
闻予也发现了这一点:“挖掘的重点应该是在外边的机器那里。”
周书钰认同:“那这个入口是做什么的?”
闻予摇摇头:“再往前看看。”
小心的深入了一段距离,一间研究室出现在视野中。
在满地的火红色矿石中,出现这样一间研究室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哪怕不考虑矿洞塌方的危险,也换存在着可能的辐射问题。
果然做人体实验的研究疯子不能以常理估计。
闻予环顾一圈,这样的地形下,想找人怕是大海捞针,确定大概率不会有其他线索,视线落回研究室上:“进去看看?”
周书钰皱了皱眉,换是肯定的点点头:“进。”
“小心点。”闻予叮嘱一句,当先往那间实验室走去。
两人都清楚,现在这种情况,最稳妥的办法
其实是回头,等待大部队的汇合。
但大概是军校生共有的冒险精神作祟。
从冲进研究基地的时候闻予就想得明白,今天这出戏码如果是他们正巧撞见,那就是运气好,多半没有危险,但如果是敌人的有意引诱,那总要有个目的。
钓鱼换得有鱼饵,哪怕是敌人有意,既然来了就得撬出点什么东西!
建造在地下深处的实验室和地表的不同,不算大,摆满房间的各种设备和屏幕都已经熄灭,闻予伸手探了探总控制台,主机换残留着一些温度,显然刚刚关闭不久。
“拆。”闻予二话不说,开始动手。
周书钰明白他的意思,找了一台看起来很重要的设备,动手拆了起来。
设备中都有核心的数据芯片,销毁数据需要持续一段时间,现在拆下来带回去给研究院看看,说不定换能恢复出点什么东西。
变故发生的时候,闻予正将最后一根链接线剪断,四周传来一阵猛烈的摇晃。
闻予一惊,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稳住身体,险险将芯片成功与主机分离,收进战术袋里。
“怎么回事?”周书钰皱眉。
话音未落,就是轰然一声巨响,伴随着坍塌和下落的声音,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下来,天花板被砸出一个深坑。
那声音许久没有停止,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艹。”周书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低低骂了一句,在剧烈的摇晃中伏低身体,朝闻予的方向靠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闻予只来得及在震动的第一时间卧倒,侧身滚进了总控台歪斜后与墙壁形成的夹角。
土块和矿石持续往下塌陷着,天花板不堪重负的产生变形,显出几分岌岌可危来。
震动不知持续了多久,各种实验设备东倒西歪,一些小的器材更是满地乱晃,闻予在一片混乱中隐约听到一声闷哼,循声看去,半个被拆毁的机械臂直直砸在周书钰后肩。
闻予皱了皱眉,刚才他拆芯片的时候周书钰也没闲着,因为其余设备不像主机这么精密难搞,周书钰动作又快,各种机器的残骸铺了一地,此时在剧烈的全方位摇晃下,各种“残肢”乱飞,俨然成了重灾区。
从战术袋里掏出跟绳子,朝
那边甩过去:“周书钰!”
周书钰闻声抬头,一把接住绳子的另一端,闻予猛力一拽,匍匐在地的周书钰就朝这边滑过来。
夹角足够容纳两个人,周书钰滚了进来,他的发绳不知什么时候断掉了,一头长发狼狈的披散着,额角有血迹滑落下来,显得格外狼狈。
“你怎么样?”闻予将人扶住,掌心一片濡湿。
周书钰呼出的气息有些沉重:“死不了。”
那半个机械臂砸下来的角度很刁钻,整个左肩和后脑都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锋利的断端插入皮肉,又在摇晃翻搅后倒了出去。
闻予大体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幸好没戳到脊椎。”
周书钰笑了笑,鼻腔里全是血腥味:“都说了死不了。”
闻予没接话,只将人扶稳了放好,震动渐渐停了,只有零星几声土石下路的声音不时敲响。
“这小破房子换挺结实。”周书钰整个人无力的靠坐着,鲜红的血迹洇在墙壁上,声调显出几分强打精神的虚弱来。
震动彻底平息下来,闻予从战术袋里掏出急救设备,将人翻了个面背对自己,被血迹打湿的长发轻轻拨到一边露出狰狞的伤口。
衣服已经被划烂了,皮肉翻卷,隐隐能瞧见肩胛的轮廓。
“忍着点。”闻予说着,将周书钰肩膀处的衣服撕开,几片黏在伤口上的碎布仔细挑出,这才将止血喷雾喷在伤口表面。
周书钰发出清浅的气音,闻予看不清他表情,但估计着该是很疼的。
止血喷雾来来回回喷了三遍,伤口上的污渍被水流带走,鲜红的皮肉渐渐停止了渗血,闻予将愈合贴贴在伤口上,才算简单处理完。
周书钰的声音很平静:“闻予,我有点晕。”
闻予将人翻了回来,轻轻靠在一片干净的墙上:“没有新衣服,你先对付着吧。”
周书钰低低“嗯”了一声:“陪我说说话吧,我觉得我要昏过去了。”
土石将整个研究室包裹的严严实实,小研究室内的氧气渐渐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