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按照这个计划来,否则我不同意。”
“你好像没有搞清楚一个问题,我要干什么跟你同不同意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想死吗?你知不知道,只要现在我出手,你的计划就会被毁了。”
一人一妖,针锋相对,林浩说话的时候,眼中出现了标志性的竖瞳,口气带着不悦,其中的威胁之意,任谁都听得清楚。
“哈哈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要不是你和那狗日的有点渊源,老子根本不带你玩儿,这条路行不通,我还有第二套方案,老子要是不带你玩儿,你的结果就是被老泥鳅夺舍。”
面对林浩的威胁,周安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气势一点不弱,甚至隐隐压住了对方。
“真是有意思,你还是活成了你最讨厌的样子吗?”
“小爬虫,你要用这种语言来伤害老子,可要想清楚后果。”
面对周安的话,林浩沉默了。
炸毁道宗防线,可不单单是一个周安和许凌恒就能够做到的。
百年谋划加上丹圣传承,所涉及到的势力和人非常多。
作为最开始就和周安联系起来的林浩,他非常清楚周安这一手不单单是要炸毁道宗防线,这是要重新洗牌仙界!
站在他的立场感觉有些人是知道的,就是那些知道的人,还在暗中推波助澜的想要完成这件事情。
毕竟重新洗牌就意味着那些只知道夺舍存活,不知道情绪为何物的生物。在占据着天地间的资源。
而那些想要更进一步的人,就会做出非常激进的行为……
“最低要求,我不能完全和妖族在一个阵营,也不能完全和人族在一个阵营。”
“你不配跟我谈条件,老子让你如何,你就如何,要不是老子这些年暗中帮助你,老泥鳅会如此轻易的信任你吗?可笑至极,老子之所以耐着性子和你讲这些狗屁事情就是因为那狗日的走的时候很郑重的交代了一句,否则你算什么东西?”
“你图什么呢?在你完成计划的那一刻,你一定是第一个死的,你连成功与否都见不到……”
说到一半,林浩反应过来了
“大哥会来救你!!可你的计划里根本没有大哥要来救你这件事情!”
“这就是老子愿意耐着性子和你讲话的原因,你比其他的蠢逼要聪明很多,那狗日的要是没突破化神,他知道自己来了也是白送,他突破了化神,他知道我知道他会来,所以我会改变我的策略和计划……
我的第一个计划你知道,就是他没有突破化神,让你来突破,然后结下契约,再让他突破。
可没想到这狗日的就是如此的让人安心,他就真的成为被阻断时代之后第一个突破化神的家伙。”
说到这的时候,周安霸气地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
“所以你的计划就变了!最大的问题是你如何控制那些不安因素,包括老泥鳅那一辈的存在。”
面对林浩的这个问题,周安露出了一丝微笑
“只要没有被神性吞没,有着人性,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包括我周安,我是不怕死,但我也不想死,挑拨离间这件事情,从我入道的第一天就会了。”
“我不懂。”
“这就是我愿意和妖族合作的原因,因为你们的脑子没有我们好使,直白来说就是妖族一共派了九员大将,以你为首的九员大将出来,现在我在挑拨你和另外几个的关系,你想弄死他们,因为弄死他们,你就能掌控到妖族大军的命脉。”
“我懂了。”
“那么你可以开始准备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法则防线消失之后你预计是留多少生灵?”
周安并没有回答林浩的话,转身离开,只是在转头的第一时间,他的眼中出现了杀意!
同一时间,林浩盯着周安的背影也爆发出杀意。
只要是没有死在许凌恒剑下的元婴修士,已经是整个仙界的翘楚了。
几乎每一个生灵都拥有着化神机缘。
这所有的化神机缘都聚集在周安一个人身上。
一旦道宗的法则防线被毁灭,天地间的灵气瞬间就会交融,全面战争将会爆发。
在战争没有结束之前,那将会是最后一次天地间的红利!
两天的时间对于任何一个超过筑基的修士来说,都是弹指一瞬。
道宗防线,是当初道祖还未飞升的时候建立的。
在大多数人的理解中,这是一道由各种资源和各种符文阵法修建成的钢铁之墙。
可事实上对于这天地间的大佬来说,那些修建的钢铁之墙,不过是找了个借口用来笼络资源,真正的道宗防线其实是道祖的法则之力。
他从道宗开始,将仙界一分为二,一边为妖族生活的区域名为妖域,另外一边就是人族修士修炼的地方。
这才是真正的道宗防线。
而周安的目标。就是要将法则之力给损毁。
否则单靠一些资源筑起来的城墙,怎么能够挡得住妖族大军?
里面涉及到了当初道祖一统仙界的时候,这些被庇护的地仙家族大部分的人力物力。
虽然这数百年来偶尔会出现一些瑕疵,但总归来讲,几乎每个地仙势力都有很大的因果牵扯在里面。
包括太云的陈景云也将自己的几个儿子和闺女送到了此处待了一百多年。
周安安静的坐在一个阵法面前,他这个样子与这百年来没有什么区别,几乎每天他都是过着同样的生活,炼丹布阵看上去十分平静。
但不平静的是,今天他身后的子嗣一个接着一个,脸上都露着强烈的不安。
这是一种面对死亡即将到来的不安。
“最后一刻钟……”
周安看着眼前和他大小差不多的一个阵法,目光中充满了严肃。
然而就是他这五个字说出来的第一时间,周平安受不了的下意识后退,转身想要逃去。
“平安,为父告诉你,如果你离开了广场边缘的结界,你会是第一个死。”
“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我的生死要由你来做主?你得到的这一切,享受的这一切,你为什么要放下!我不想死!”
“不怕就不会死。”
面对已经崩溃的周平安,周安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就连周平安的母亲罗箐箐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她倒是不知道徐林恒会不会来救他们,但她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跟着周安。
她享受了100多年自己从未享受过的生活,她认为够了。
哭了100年的她,这一次没有哭,没有出声。
紧紧地拉住了周安的胳膊,如果要死的话,两人就一起死。
“提心吊胆活了那么久,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是怎么回事?以前我总觉得姓沈的还有罗燕两个人活得真tm不值,轮到自己身上,突然明白了这种感觉,要是死了,那还真是一种解脱。”
听到罗箐箐的话,周安亲吻了对方的额头,虽然对方已经没有了当初二十多岁的少女模样,看上去五六十岁,可周安的眼神和动作一直都是非常的温柔,从未变过。
“你放心,我们不会死。”
“你嘴里怎么一句实话都没有?要死之前,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倒是真有一句话。”
周安说的十分严肃,这让罗箐箐眼中神采飞扬,波光粼粼看着这个认识了百年的男子。
她很想知道在这个时候,对方会给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