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菱乃可劲哭，程少奕也是很头疼，他赶紧去拿了瓶水来。
一暍到水，菱乃就安静了，只是身子仍然还在小幅度地抽搐和战栗。
程少奕在他哭肿的眼皮上亲了亲，说：“好了，不哭了。”
菱乃擦了擦自己眼裏的湿意，小脸哭得绯红。
静静地把水暍完之后，菱乃指向程少奕之前买回来放在桌上的小点心，想要吃。
只要他不哭，程少奕现在什么都依他，把外包装拆开，将裏面的甜点拿出来，给菱乃吃。
菱乃吸了吸鼻子，拿着小叉子，慢条斯理地吃。
至于偷穿衣服的事情，程少奕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不然问了，菱乃又要哭了，这件事或许去找心理医
生问问，更靠谱有效。
等菱乃吃完了，程少奕抱他去浴室裏洗澡。
一人一鱼挤在浴缸裏。
菱乃坐在程少奕的腿上，手裏拿着一只小黄鸭在玩，捏一下还会叫的那种。
程少奕挤了点洗发水放在手心上，再朝着菱乃的头招呼过。
因为每次洗头，菱乃都不喜欢闭眼睛，泡沬总会跑到眼睛裏，很刺痛、难受。
所以程少奕特意给他买了个游泳眼镜，洗头发之前戴上。
菱乃的头发微微卷曲且蓬松，发量很多，稍微抓两下，就起了很多泡泡。
菱乃头上很快被泡泡给占领了，顶着一头白色的泡泡，再配上那副游泳眼睛，说不出来的搞笑滑稽。
小黄鸭子肚子裏进水了，捏出来的叫声变成了：
“噗嗤...噗嗤...”
菱乃感觉这个声音不好听，就把鸭子递给后面帮他洗头的程少奕：“老公，坏掉了。”
程少奕接过他手裏的小黄鸭，把裏面的水给倒出来，再还给他：“修好了。”
菱乃拿着小鸭子，继续玩着，捏一下，鸭子叫一下，他笑一下，很容易满足。
程少奕打开蓬头，帮他把头上的泡沫给冲洗掉。
冲干凈之后，再用干毛巾，把他的头发先包起来。
包好后，程少奕才把他脸上的潜水眼睛给摘了。
眼镜贴得很紧，在菱乃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红印子。
程少奕用大拇指在他脸上的红印子上，抚摸了两下，印子很浅，等会就能消了。
菱乃歪着头，往程少奕身上一靠，手裏拿了小黄鸭，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程少奕在外面忙了一天，有点累了，不想说话，就想抱着菱乃泡一会热水。
他才刚出院没多久，就忙这忙那的，身体迟早要垮，而且他本来也有点肾虚。
不过肾虚的情况，最近好转了，因为太忙了，他都没空跟菱乃做.爱做的事。
最多也就是早上出门前，咬一下菱乃的腺体，对他进行标记，除此之外，就没做别的了。
菱乃也难得能跟程少奕一起泡澡，之前几天，程少奕都是一回来，就去床上睡了，多说几句话的空檔都
没有。
程少奕头靠在浴缸边缘，闭目养神，脑子裏想的都是菱乃之前说的话，做饭、暍水、看电视，这样的生
活，确实是单一枯燥了点。
等菱乃睡熟了之后，程少奕咨询了一下心理医生。
答案和程少奕想的一样，因为菱乃一个人在家裏，太空虚了，所以才会喜欢闻他衣服上残留的气味。
而且菱乃可能有躁郁癥，情绪总是起起伏伏的，很不稳定，所以程少奕一旦想要拆穿他，菱乃就会崩溃
到大哭。
躁郁癥...程少奕第一次听说，问：“这个病很严重吗？”
心理医生回答说：“躁郁癥和抑郁癥差不多，但也有本质上的区别，抑郁癥是长期都处于情绪低落的状
态，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躁郁癥是双相情绪，不会一直处于情绪低落中，偶尔会对生活充满希望，觉得
世界很美好，可偶尔又容易情绪崩溃、沮丧、空虚、无望。”
程少奕听后，有些沈默：“......”
心理医生继续说着：“结合你之前说的那些事，可以肯定，他患上躁郁癥都是因为你。”
程少奕皱眉，表示不解：“我没伤过菱乃。”
他一直都把菱乃保护得好好的，只要菱乃一哭，他就立马哄，所以哪裏有他害菱乃得病的说法，太不合
理了。
心理医生从容地分析说：“他之前可能只是单纯的有轻度抑郁癥，但因为你的出现，给了他希望，让他
觉得活着还有意义，所以就从轻度抑郁癥到了重度的躁郁癥。”
程少奕突然能理解菱乃之前的那种种行为了。
知道菱乃是因为他才变得情绪不稳定，程少奕心裏有种负罪感，他是不是早就该把菱乃放回大海裏去
了。
这样菱乃就不会因为他，得那个什么躁郁癥。
程少奕低头看着睡在自己身上的小人鱼，心裏狠狠抽痛了几下。
菱乃是一条很聪明的鱼，好多事情，不用教，他都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