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雁行真的惊讶出声来了，他以为伍佰的歌迷最小的都是自己这个年龄的人，三十岁左右吧。
结果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这么开心地说伍佰？
“为什么啊？”
“不知道啊，就是喜欢，唱得好，歌词也好……怎么说呢，没有花哨的修饰，越听越令人安心。”
“好吧，我想伍佰大哥有你们两个小粉丝也会很开心的。”
罗雁行在车里找到伍佰的一首歌，点开播放。
然后，分外有辨识度的声音就从车里的喇叭传出来，轻柔的歌声充满在这个小小的车厢。
“慢慢吹，轻轻送~人生路，你就走……”
罗雁行也跟着一起唱。
姐妹俩刚开始还能分辨出伍佰的声音，但很快她们就觉得罗雁行现场唱出来的声音更好听。
所有现场听的歌曲都会比喇叭里的效果要好。
而且由于以前没听过这个声音，还会有一种别样的新鲜感……当然了，你得唱得好才行。
“默默的你却不肯说，只是低头寻找一种解脱，面前的你是我的最爱，我怎会不明白……”
在这样的氛围中，罗雁行的车很快开到了机场。
罗雁行喜欢小机场的原因之一就有可以不用排队，但是今天来还蹭到了妹妹的光……人家看妹妹行走不便，开了个爱心通道。
免排队直接进了候机室。
候机的时候，梁姝趴在落地窗前，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
“姐，你看，飞机！好大！”
“看见了，别趴那么近。”
姐姐把她拉回来一点，但梁姝又凑过去了。
索性不拉了，她也在玻璃前看着外面的大飞机，她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对飞机和妹妹一样充满了好奇。
罗雁行给他们拍了一张照。
两个女孩站在候机室的玻璃前笑颜如花，这笑容褪去了往日生活的沉郁，纯粹又明媚，干净得不染尘埃。
一边是人间温柔的少女笑颜，一边是奔赴山海的辽阔远方。
玻璃像一层温柔的画框，定格了这份难得的美好。
等她们两回来的时候，罗雁行把相机给她们看，两人下意识一同凑近脑袋，挨得紧紧的，安静看向小小的取景屏。
下一秒，姐妹俩同时怔住了。
“姐姐，你好好看啊！哈哈哈，我也是！”
梁舒没说话，但是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温和又柔软。是的，妹妹真好看。
登机后，妹妹的位置靠窗。
飞机滑行的时候，她一直往外看，嘴巴张开又合上，说不出的可爱。
罗雁行坐在过道另一边，歪着头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很迷人，梁舒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罗老师，她第一次坐飞机，有点兴奋。”
“正常，”罗雁行说，“我第一次坐飞机也这样。”
梁姝听见了，转过头冲他喊：“雁行哥哥，你骗人！你走南闯北的去了那么多地方，怎么会紧张！”
“我骗你干嘛，第一次都紧张，我也有第一次嘛。”
梁姝不信，又趴回窗户边。
飞机落地伊宁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航站楼不大，出了门就是西疆的天，和任何时候来到西疆一样，这里的天蓝得不讲道理。
云低低的，像是贴在山顶上。
深吸一口气，空气干燥，带着沙土和青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