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站在不远处,没有过来,她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也哭了。
罗雁行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就这样抱着梁姝,给她一个心理安慰。
现在是姐姐在自己花样的年华中照顾妹妹,但她们这是遗传病,姐姐现在看起来很健康,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发病。
唉。
他以前听过一个玄学的说法,那就是天上偶尔会有贪玩的童子到人间游玩,童子呢,时间不多,玩一段时间就会重新上天。
所以很多时候,那些性格、容貌等所有天生条件都很好的人,不到二十岁就去世了。
这就是天上的童子回去了。
如果不是小脑萎缩这病实在很折磨,他都会觉得这两人就是天上的童子。
哭了一会儿,梁姝自己停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啜泣着,抬起头看着罗雁行。
“好了,我没事了。”她笑了一下,眼睛还是红的,“我哭一会儿就好了,不会一直哭的。”
罗雁行看着她,心疼得说不出话。
他想说“不会有事的”,想说“你会好起来的”,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有些病治不好,有些事情改变不了。
“还跑吗?”
梁姝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跑。雁行哥哥你累不累啊?我帮你按摩肩膀!”
“哈哈,我不累,汗都没出,你放心吧。”
罗雁行蹲下来,让她趴到背上。
他重新在这片草地上跑起来,各色的野花在这里开得旺盛,微微的香气弥漫在这片空间中。
似有若无。
随后,姐妹俩坐在山坡上说悄悄话。
罗雁行回到车里,关上门。唉声叹气了好久,想打电话问问别人她们这种情况还能怎么办。
难道这病真就没法治?
可是一时间罗雁行也不知道问谁,他认识一些明星、画家、摄影圈的大佬,甚至还有几个策展人……但没有一个医生。
他认识的人,也没有一个能回答这病还能不能治这种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给陈雅发了条消息:“姐,你认识神经内科的医生吗?最好是国内顶尖的。”
陈雅的人脉比他广很多,国内医生都说老师的眼睛无法治疗,但现在一场手术下来,虽然说不能重返摄影战线,但至少比瞎了好。
陈雅秒回:“怎么了?谁生病了?”
罗雁行想了想,回了一句:“我认识的一个朋友,遗传性小脑萎缩。”
“那我帮你问问……”
罗雁行点了一根烟。
很快手机就震了一下,陈雅发来一个微信号。
“这是协和医院神内的医生,姓林,我刚才已经和她说过了,你直接加微信过去和她聊就行。”
罗雁行道谢后赶紧加上。
加上好友,罗雁行还没打完字,对面就发来一个语音:
“我知道你的情况了,我得告诉你,目前小脑萎缩是无法用医学治疗的,全世界都没有。但是有一个新技术叫脑机接口。你可能在新闻上看过,通过植入电极,直接把大脑的信号传给肌肉或外骨骼。”
随后第二条语音也来了。
“国内已经有几十个瘫痪病人通过这项技术站了起来。不过目前主要适用于脊髓损伤的病人,对小脑萎缩的研究还在推进。”
罗雁行明白了意思,也发语音问:“那暂时还不能治疗是吗?”
“是的,但是这项技术更迭很快,国内的脑机接口临床试验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如果一切顺利,两到三年内可能扩展到小脑萎缩的适应症。”
听到这个消息,罗雁行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