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阳到濮阳只有一条开阔的河道,从濮阳开始便岔开了三条河道,一条绵延向北,与永济渠交汇,另外两条河道则往东北流去。
往北便是邺都。此时的邺都并非几百年前位处临漳的邺城,而是经过朝代更替、战事破坏后,不断迁徙、修筑而成的新城池。
新城池本应属于大名府,不过因国姓,最终得以成为一个陪都,是为邺都。
重新定为陪都使得这座没落了近三百年的古都再次兴盛起来,加上此处四通八达,是通往北方的必经之地。除了朝廷会运送粮草北上,也有南北往来的商队通过,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本来若邺婴之要到山东去,便需与邺纯之在濮阳分别,不过她对邺都十分好奇,便跟着一起到邺都去。邺纯之觉得反正不碍事,便也乐得让她跟着。
况且船上也不仅有她们,君山县主邺雨也是到河南东道去的,虽然线路与邺婴之不同,但至少到濮阳前,她们还是同路的。
船帆收起,船桅放下,船只缓缓地在濮阳的码头停靠了下来。因船头插着朝廷的旌旗,倒是无人敢上前询问是否能载客。
别的皇族子弟要求不得轻易表露身份,可邺纯之不一样,须得亮出身份才好行事。那码头的戍兵看见旌旗,便赶紧去通知知府和驿馆了。
一行人在船上过了好几日,连日来都仅是用湿汗巾拭擦身子,这对于爱干净的她们而言,忍耐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