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檐碧瓦,翠竹玉屏。
廊桥曲折之间,湖心亭上,一个青衣少年手握书卷,神态专注无比,似在品读经典。
身旁一个美艳侍女悄悄看去,只见古卷封页上赫然是《地仙道主说得道了真经》十个古篆。
她有些不明白,这位林少爷,作为龙国第一世家林家最年轻的世家子,为何放着她们这些千娇百媚的美人不理,反倒痴迷于一些虚无缥缈佛经道书。
难道,这就是那些世家子的怪癖?
“少爷,你看的这些古书,上面写得是真的吗?”
此刻,身边一位身穿绿纱仕女裙,肤若凝脂的美貌女侍,用那特有的软软糯糯之音问道。
见有人发问,其他三女美目流转,都看向了青年。
她们四人论起姿色,都国色天香,论起出身也都不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放在外界也算是天之骄女,能够引得无数男子追求。
而今,却尽数汇聚于此,挖空心思想要讨好眼前的青年。
这一切,都是源于对方的家世。
这座古老帝国中的第一世家,不但富可敌国,而且还人才辈出,从政者百代不绝。
她们不奢求嫁入林家,但只要能与这位少爷亲近一二,自己身后的家族便能受用无穷。
青年合上手中书籍,闻言答道:“文字,不过是圣贤所遗留的糟粕罢了,真正的精髓并不在其中,但这却是一把开启超凡的宝藏钥匙!”
他的话音平淡,却有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超凡?”
众女闻言,皆是眼神怪异。
什么宝藏,能比得上你这个林家世子的身份?
要知道如今虽非古代,世家能够一言决定无数人的生死,但也是影响着数千万人的民生。
对方一句话,自家就能从帝京三流世家,晋升为二流世家,省去数百年的积累奋斗。
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少爷不去想着怎么继承家族,为家族开枝散叶,反倒是研究起了怎么超凡长生,难道这世上真有超凡之力?
一时间,众女都心绪翩然。
这话若是旁人说出来,她们定会嗤之以鼻。
但对方的身份,却是不容忽视。
她们虽也称得上是世家贵女,但家族底蕴浅薄,无法触及到世界的隐秘真相也是自然的,但这位林忧少爷的出身,却是截然不同。
一座世家,能屹立千年万年不倒,坐看王朝生灭,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奇迹。
若他说世间有着超凡之力,那林家无疑是最有可能接触到的。
林忧将手中古卷放在一边,看着杨柳春风,碧波湖畔,将此间的无尽风光收入眼底。
微笑说道:“天地亦虚亦幻,红尘更如一梦,唯有超凡入圣,方能看清眼前事物!”
那绿裙侍女嫣然一笑,为林忧续上了一杯清茶,同时若有似无地展示着自家傲然的身材,指着一众姐妹说道:“说什么红尘如梦,少爷若睁眼看看我们,偏不信你还会两眼空空!”
不过,真当那双眸子望来,她的话音却戛然而止。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眸?
清澈、真实、恍若能看穿种种虚妄!
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与身材,就像是一张轻薄的白纸般被撕碎,从中能够直见自己的灵魂。
一切的心念转动,思绪起伏,甚至是种种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阴暗思想,仿佛在这道目光之下被洞察得一清二楚。
如神如圣!如仙如佛!
这时,她终于理解了,林家其他人对这位少爷的敬畏。
就好像,他不应该在凡间,应该在天上!
“啪!啪!啪!”
三声轻轻的鼓掌声响起,一个丰神俊秀的华贵青年,一边鼓着掌,一边从廊桥上走来。
“世间自然有超凡,但我没想到你会自己放弃这个机缘!这让我们至今都想不通!”
青年一头短发,身上穿着周家正统才会穿的云鹤服,神态风流倜傥,似浊世佳公子!
他看着林忧,眼中闪过惋惜、庆幸以及失望等诸多情绪。
“见过周峰少爷!”
四女这才回过神来,认出了这位周家大少。
周家对她们而言,也是庞然大物,虽然比不上林家的清贵,但论体量也仅仅只逊色一筹而已。
尤其是这位周峰,更是在一年前被立为周家继承人之一,成为无数贵女梦寐以求的联姻对象。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世上真有超凡之力?
四女一阵惶恐,不敢再听下去。
这恐怕已经是涉及到帝国隐秘了,属于绝对的危险信息,自己等人若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只怕性命难保。
周峰看着面色淡然的林忧,心中一阵憋屈。
在他看来,林忧既然这么钟爱探寻超凡之力,又为何在接触到并测出了举世无双的顶尖天赋之后,对此弃如敝履?这不是白白浪费了一身天赋吗?
血脉天赋共分七级,白、黄、青、绿、蓝、橙、紫!
一般而言,有着蓝色天赋,便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顶级天骄了,能够唤醒圣者级龙灵,执掌大神通!
而紫级天赋,这可是是能得到龙神垂青的绝顶天赋啊!
据说对方在测试天赋时,便引得龙殿之中诸灵震动,甚至就连至高的烛龙之神也曾垂眸。
若是对方愿意,只怕不用一年就能成为超凡入圣的存在,与传说中的龙神缔结契约,侍奉左右。
但这一切,他却恍若毫不在乎!
令无数世家天骄艳羡的机缘,却被一个“不思进取”的人取得,真可谓是天道不公啊!
顶级家世,顶级天赋,龙神垂青……
每一样,都是能让人嫉妒得要死。
这等运道,难道这林忧是老天的亲儿子不成?
越想越不爽,周峰冷哼一声道:“也不知道林家主怎么能忍得住让你荒废在此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根植于我们血脉的力量,这是无上荣耀,寻常人求而不得,你却想废除自身血脉?简直是不知所谓!”
“你今日来此,便是与我说这些?”林忧指尖抚过诸多书卷,依旧不为所动,淡淡开口道。
青年一滞,随即更为不爽地开口道:“当然不是,这次听说陛下有意将小公主许配给你,亲上加亲,还准备了诸般秘宝与作为大婚的嫁妆,我是受了几位皇子的所托,来请你赴宴,让你们之间先相互熟悉一下!”
语气之中,有些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