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缓缓地睁开眼睛,水晶灯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浓郁的香水味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感觉自己没有重量,好似躺在一片云上,旁边还坐着一身白裙金发的女仆为他打扇。
这是皇帝才有的待遇吧?什么时候轮到他了?
即便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路明非依然觉得不太对劲,身边的女孩透出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好像认识了很多年。
白金色的头发,洁白的锁骨,好像很手熟的样子...
零!
路明非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坐在他旁边悉心照顾他的女仆居然是零,一身白黑相间的女仆装。
路明非下意识吸了吸口水。
虽说自己和零已经老夫老妻,什么都见过了,但这种角色扮演的玩法还真没见过...
何况此时照顾自己的零完全不在乎路明非的目光往哪儿看,脚上穿的还是透明高跟鞋。
看得小路同学都有些心动了。
“你醒了。”零说。
“刚刚醒,感觉没什么力气。”路明非抬眼看零的脸色,伸手想把零拉进自己怀里。
零没抗拒,被路明非轻轻一拉就倒在路明非的胸口上。
“你已经睡了七天六夜,身体没有能量补充,铁人也扛不住。”零抚摸路明非的胸口,“我也找了你七天六夜。”
路明非恍然,想起和那条海洋与水之王大战的结果,归墟爆发的一瞬间他就抽出了那柄王剑,两种截然不同的庞大元素发生对撞。
“我这是在哪里?”他轻声问。
“我们的家。”
“……”
路明非明白了,和灭世级言灵对抗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大战打到后面他已经开始走马灯了,最后觉得遗憾的是,他没能和零留下个孩子。
说是“我们的家”,其实这里不过是他的梦,更准确地说,是他的春梦。
“辛苦你了。”路明非低头吻零的额头。
“我只是想见你。”零说。
“我也想见你。”路明非轻声说。
零趴在路明非的胸口仰头看路明非,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路明非虚弱的模样,她不清楚路明非是怎么拦下言灵·归墟的,也不知道路明非付出了多少代价。
她只清楚路明非累了。
自己好像也有些累了,所以才会梦见这么虚弱的路明非。
从三峡到青铜城,从北亰到弥诺陶洛斯迷宫,再从东京到海下八千米,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事件一次比一次复杂。
神国的本质还没有探明,路明非就失踪在海中,局面比想象的还要糟糕,日本境内无人可用,境外也联系不上,虽说还没见到蛇岐八家对她们三人小组的天罗地网,但恺撒、楚子航已经是前车之鉴。
大概要不了多久,她也就没时间在这片海域搜索了,转而踏上逃亡之路。
上策当然是趁现在离开日本,但没找到路明非前,她不放心。
日本分部随时在叛变的边缘...他们已经叛变了,只是还没有声明。
卡塞尔学院的宗旨是屠龙,可现在日本分部的宗旨是扶龙、从龙,甚至是化龙,两者已经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程度。
如果昂热抵达日本,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宣判日本分部的罪孽,然后像许多年前一样用暴力降服日本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