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阵浩浩渺渺的声音,忽从山中传了过来,如同古寺的钟声,穿透层层山石,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紧贴着的两人同时一震,几乎都立刻想起了诗的后两句话。
若问秘宫何处觅,苗岭深处有玄音。
楼依娜抬起头,急切道:“玄音,苗岭深处有玄音!快听清楚,声音从哪里来的?”
楚岸平凝神细听,那声音正持续传来,低沉而悠远,刚要开口,忽然感觉阴阳之力开始剧烈震颤,隐隐有失控的趋势,吓得他连忙收功。
随着无形力场散去,地面上那道细如发丝的影子,也重新变短变宽,从映着鸳鸯湖的石壁上消失。
声音戛然而止。
楼依娜急得直跺脚:“你怎么停了?”
楚岸平没好气道:“不停就炸了,你想我们俩一起被轰下雷公顶?”
楼依娜咬牙道:“继续!”
她不等楚岸平反应,再次环住他的腰,运足内力,还不忘抬头瞪着他。
楚岸平无可奈何,只得再次运转阳卷心法。
阴阳交融,无形力场再现。
地上的阴影被压缩成细线,又一次投射在石壁上,浩浩渺渺的玄音也再度从远处响起。
两人竖起耳朵,仔细辨认之后,就在隐约能判断出方位时,无形力场再次震颤,濒临失控的边缘。
两人不得不同时收功。
楼依娜不信邪,咬牙道:“再来!”
如此反复折腾了足足三次,以两人的功力都累得够呛,但在第三次之后,两人终于确定了声音的来源方向。
东北方。
“走!”
楼依娜顾不得调息,纵身就跃下了雷公顶,楚岸平也只好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疾掠,如同两只夜鸟,穿梭于绝壁与云海之间。
不过盏茶功夫,两人已落到了雷公山脚,又直朝东北方掠去。
东北方也全是山。
一座座山峰如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上,连绵起伏,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偶尔有夜鸟惊起,扑棱棱飞过,转瞬便会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两人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头,却只见密林遮天,藤蔓缠脚,连月光都被挡得严严实实,只能凭着感觉辨别方向。
跑了一阵,楚岸平一把拽住楼依娜的手臂,强行让她停下来。
楼依娜被迫停下,单手扶着一棵老树,大口喘息,抬头四顾,入目尽是黑压压的群山,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气恼之下,她抬起脚,狠狠把地上一颗小石子踢飞,又捶了捶眼前的老树,嘟着嘴独自生起了闷气。
也难怪她如此挫败,想要引动声音,就得站在雷公顶施展阴阳合力。
可既然站在了雷公顶,又怎么可能知道声音所在的具体位置,宗师来了都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