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依娜听了,倒也谈不上多失望,吩咐道:“行,那你就好好研究个清楚,别敷衍,万一耽误了朝廷的大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陆明把腰弯得更低了,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犹豫了一下,陆明又小心翼翼道:“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楼依娜道:“讲。”
陆明斟酌着措辞:“据属下所知,无论是九宫锁元阵,还是三才和合阵,都是玄机门中以隐蔽著称的阵法,最大的作用就是藏东西。
在这湖中布阵的人,造诣似乎极高,许多关键处都用了掐头去尾的手法,若非属下出身玄机门,怕是连看都看不出来。
也不知这水下究竟藏了什么,竟值得用这等手段来遮掩,属下也不敢妄加揣测。
只是……只是属下在玄机门时,主修的是相面星象,对阵法一道毕竟涉猎不深。
大人,要不要回堂里汇报一声,再请几位真正精研阵法的前辈过来?
属下怕自己能力有限,万一耽误了朝廷的大事,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陆明说完就低下头,等着楼依娜的吩咐。
楼依娜翻了个白眼,她今天跑回镇远府,能把陆明忽悠过来,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了。
也就是最近卢震出了事,黔中道玄武堂有些乱,暂时没人过问这里。
可要是她再去要人,万一引起了上头的注意怎么办?
需知各道的指挥使是不能擅离职守的,她之所以敢偷偷来黔中道,还是给上司打了报告,说是族中召她返回,这才请出了两个月的时间。
包括之前给卢震写信,让他随时配合,也是拉虎皮扯大旗,换个胆子小的都不敢这么干,结果还差点翻了车。
试问楼依娜怎么还敢再去要人?
楼依娜双手抱胸,冷冷道:“此乃朝廷密谋之大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若是去要人,逐级上报得经过多少人的手?一来一回得耽误多少时间?
万一中途泄露了消息,谁来负责?你担得起吗?”
陆明的脸色微微一变。
楼依娜继续道:“废话少说,让你研究就研究,要是研究不出来,趁早说,反正事后我也会把你的表现一五一十地汇报上去,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在玄武堂站住脚,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吧,你还要不要干?我这个人不喜欢勉强别人。”
陆明的脸皮狠狠一抽,这还叫不喜欢勉强?他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道:“大人息怒,属下虽学艺不精,但为了大人和朝廷,也愿竭力一试。”
楼依娜哼了哼,懒得再看他,转身就走:“林大福,咱们再去雷公顶瞧瞧。”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娇躯轻飘飘地掠起,眨眼间便已窜出数十丈距离。
楚岸平紧随其后,几乎与楼依娜并驾齐驱。
两道身影在山林间疾掠如飞,转眼便冲入半山腰的云雾之中,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陆明站在湖边,脸上的恭顺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之前他和楼依娜一起赶路时,楼依娜刻意放慢了速度,所以直至此时,他才真正看清了这位倾国倾城的女指挥使的武功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