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冥魂叟被逼得不得不硬碰硬,结果可想而知,他被震得连退五步,气血翻涌,喉咙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几百米外,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名叫铁根的苗家年轻人,扶着晕头转向的岩保,两人一起缩在石头缝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岩保脸上还肿着,嘴角挂着血丝,却已经顾不得疼了,只是呆呆地望着远处那两道快如鬼魅的身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几个苗家妹子挤成一团,也在偷偷往外看。
其实她们知道,自己应该趁机跑的,可是随着打斗进行,不时就有碎石射来,刚才铁根的大腿仅仅被一块小碎石擦过,就磨掉了一块皮,这要是打在其他地方还得了?
害怕之下,众人只好先寻一个隐蔽处躲着。
阿彩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整个人早就傻了。
场中那个人……是今早被她拽着袖子骂的林大福?
所有人都想不到,那个四十好几,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那个先前还被岩保肆意嘲讽,却只是淡淡一笑走开的男人,那个被众人群起而攻之,却会举手苦笑投降的男人,原来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轰……
场中又是一记硬撼。
楚岸平一掌拍在冥魂叟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狂暴的劲力如山洪倾泻。
冥魂叟闷哼一声,这次整个人倒飞出去,等他强行稳住身形,双臂衣袖已炸成碎片,露出两条枯瘦的手臂,鲜血正顺着手腕滴落。
那张原本慈祥和蔼的脸,此刻满是惊怒与狰狞,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楚岸平根本不给冥魂叟喘息的机会,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凝聚出十成功力,又是一记怒雷掌拍出。
然而就在这时,后方一股凌厉的爪风骤然袭来,直取楚岸平后心,偷袭的时机恰到好处,显然已经埋伏多时。
楚岸平却仿佛早有预料,那扑向冥魂叟的一掌竟是虚招,他身形一拧,顺势转身,右掌狠狠拍向来人。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一身灰袍,双爪正往前探,与楚岸平结结实实对了一掌。
嘭!
双掌相交,那中年男子闷哼一声,横飞出去。
几乎就在二人对掌的同一时间,另一侧,又一道劲风杀到。
来人披着一袭黑色披风,脸上戴着黄铜面具,看不清面容,但身法速度之快,气势之强,却还在中年男子和冥魂叟之上,其十指弯曲如钩,指甲泛起幽光,直掏楚岸平心口。
正是尸傀堂的招牌绝学,掏心蚀骨手!
可这一招被铜面人施展出来,却比曾经的幽魂叟还要更强一截,令楚岸平都来不及转身躲避。
电光石火间,将中年人击退的刹那,楚岸平断喝一声,借着与中年人对掌的反震之力,整个人猛力向左侧横移。
反震之力加上他腰身拧动的力量,硬生生让他平移了两尺。
嗤!
铜面人的利爪击散护体真气,爪风撕裂衣袍,在楚岸平的肋下划开三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襟。
也就是楚岸平在关键时刻躲了两尺,又有护体真气抵消了部分爪风劲力,否则这一击足以让他致命。
毫无疑问,最后出现的这个铜面人,才是三人之中最可怕的,不仅实力最强,连偷袭的时机都选得如此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