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阳光正好。
楼依娜如往常般懒洋洋地下了床。
这女人习惯于裸睡,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她站在床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一身火辣辣的曲线毕露,可惜没有旁人能欣赏到这一幕。
楼依娜挽起自己黑栗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穿着那身靛蓝色的苗家女装,出了门后洗漱一番,便晃晃悠悠来到了后院。
殷阿嫂正蹲在菜地里,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在给一垄小白菜松土。
旁边还有一畦刚冒出嫩芽的豆角,架子搭得整整齐齐,藤蔓都已经爬了一半。
殷阿嫂干得专注,时不时拔掉几根杂草,动作熟练又细致,跟伺候自家孩子似的。
“阿婊,你起来咯?”
殷阿嫂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道:“最近都在忙花山节的事,我可没有早饭留给你咯,想吃啥子,自己去灶房找找。”
楼依娜咯咯一笑,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饿。”
她左右看了看,忽然有些奇怪:“殷阿嫂,林大福人呢?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这里帮你一起种菜了咯。”
殷阿嫂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笑了起来:“你家阿哥啊?一大早就被人拉走咯。”
楼依娜眨眨眼:“谁拉走的?”
殷阿嫂拍拍腰,又重新蹲下,一边松土一边说道:“阿彩那丫头咯,把你阿哥带到了花坡,就在寨子东边十多里外的地方,说要给你家阿哥介绍水灵灵的妹子,我当时正好路过听见了。两人走得那样急,连我都没看见咯。”
楼依娜一愣。
阿彩给林大福介绍妹子?这什么跟什么,那两人什么时候有这么深的交情了?
好你个林大福,找你来寻秘宫,你居然还有心思去勾搭苗家妹子?
楼依娜磨了磨牙,眼珠转了转,对殷阿嫂道:“阿嫂,我出去转转哈。”
说完,也不等殷阿嫂回应,大步就往外走去。
殷阿嫂继续种着菜,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花坡上,拳风呼啸,爪影漫天。
楚岸平身上又添了新伤口,踉跄后退中,喘息如牛,浑身浴血。
铜面人一边出爪,一边悠然开口:“阁下好武艺,好胆气,本座一向珍视天下英雄,不若阁下加入我尸傀宗。以你的本事,本座保你一个长老之位。”
楚岸平道:“行,可以的,你们还不停手?”
三大高手闻言,齐齐一怔。
三人都以为楚岸平会硬气到底的,结果听这厮的意思,好像迫不及待要加入他们一样,这也太贪生怕死了吧?刚才的那股子狠劲呢?
铜面人愣了一息,哈哈大笑起来,下手却比方才更狠更快。
冥魂叟和灰袍中年人则从旁协助,连环猛攻。
楚岸平左支右绌之下,右臂再添一道爪痕,皮肉翻卷,左腿又被指劲擦过,血流如注。
若非星辰诀的内力生生不息,他早就倒下了,可即便如此,他也快要山穷水尽了。
楚岸平的视线都开始模糊,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他喘着粗气,一边勉力招架,一边嘶声道:“你们设下陷阱,显然早就盯上我了,你们就不想知道……我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