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的脸腾地红了,她几乎是被人从床上扯下来的,以她的脸皮,哪里还好意思回去睡什么回笼觉?
她低下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在楚岸平掌心慢慢写道:“楚大哥,我去栖霞镇找你的时候,夏掌柜说你被伏魔司的大人物带走了,说是调查古惊堂的事。
后来我又去临安城找你,青龙堂的人说你早就离开了。我还很担心你。
你不回镇子上,怎么会碰见那个女魔头的,而且还跟她混在一起?”
楚岸平在她掌心回道:“说来话长,有件事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会武功。
那女魔头见我武功不错,非要收我当小弟,如今我被她控制,一身武功发挥不出来,拖累你了。”
苏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其实早就有所怀疑了,若不是身怀长处,那女魔头吃饱了撑的非要缠着楚大哥不放?
只是惊喜过后,她又担忧起来,飞快写道:“楚大哥,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辈子被那女魔头控制吧?”
其实这些天下来,楚岸平已经偷偷把阴阳印解除了一大半,已能动用一大半的功力。
可他终究忌惮于女魔头的能耐,没敢轻举妄动,一直乖乖装孙子呢。
此刻见苏柔担忧,楚岸平在她掌心按了按,像是安慰:“你放心,咱们最多再忍耐几日,到时天高海阔,任那女魔头手段再高明,也别想抓住咱们。”
这话若是听在别人耳朵里,非要笑他自不量力不可,就算是昨日的苏柔,多半也不会相信。
可惜如今的苏柔,一颗心都系在了某人身上,愣是一点没怀疑,反而冲他甜甜一笑,又在他掌心写道:“楚大哥,你脸上的面具哪里来的?太神奇了。”
楚岸平写道:“一个朋友送的,据说全天下只有三张,也多亏了这面具,才没被女魔头识破真实身份。”
岂料苏柔比他还紧张,赶紧写道:“楚大哥,这面具你可不要摘下来啊,有机会真要谢谢你那朋友才行。”
她写完,忽然目光一闪,犹豫了很久,才慢慢问道:“你会不会抛弃我?”
问完了,她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娇躯颤得厉害。
楚岸平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道:“你放心,我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不负我,我便不负你!”
苏柔嗯了一声,这次她主动往前靠了靠,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褶皱。
楚岸平揽住她的腰,感觉到胸口那一小片衣料慢慢被濡湿,只觉得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巳时正,日头已升得老高。
马车缓缓驶离了江夏城,苏柔坐在车辕上,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替楚岸平遮挡着阳光,这贴心照顾的样子,和昨日那个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姑娘简直是判若两人。
马车里,阴无欢半靠在软褥上,一只手撑着腮,眯着桃花眼,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落在外面那两道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城外三里处,路边一棵老槐树下,几道人影静静地站着。
周子豪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重重地叹了口气:“苏师妹真是太可怜了,她定是不堪受那女魔头的折磨,才不得不与那中年人虚与委蛇。”
张桓没怎么说话,但也是一脸的唏嘘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