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并未深入,像是特意为了堵住她嘴一般,只轻轻贴在她唇上。
陆灼霜自不肯服输,别开头,继续道:“你给老娘滚……”
“开”字即将溢出唇齿,陆灼霜又被强行堵住了嘴,依旧是蜻蜓点水般地轻触。
陆灼霜憋了一肚子的气,扭着脖子躲开:“你敢不敢……”
伏铖弯着眼,故技重施,又在她唇上轻啄一口。
余下的话就这般咕噜噜滚回了陆灼霜肚子里。
可陆灼霜又岂是这般好脾气之人?
既躲不过这个天杀的小孽畜,索性正面与他杠上,张开嘴,做好在他唇上重重咬一口的准备。
岂知她这番举动正中伏铖那小孽畜的下怀。
竟趁此机会长驱直入。
这是一个异常温柔的吻。
温柔到眼前之人仿佛不是伏铖。
这个吻,仿佛让时光一下回溯到五百年前。
陆灼霜睁开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长睫。
那些她以为早就被时光所抹平的情愫纷沓而来,过往的甜蜜与痛楚交织在一起,汇做一股股酸胀的液体涌入她胸腔。
陆灼霜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得越来越少,仿佛下一刻就将死于窒息。
她别开脸,挣扎着结束这个吻,气喘吁吁地趴在伏铖肩上。
原来,温柔也能够溺死人。
可伏铖显然并不满足于这样一个吻。
他又重新攥住陆灼霜下颌,一寸一寸扫视着她的脸,许久,才发出一声喟叹:“师父头发倒是比从前梳得好多了。”
陆灼霜白眼一翻,转头挣脱他那只不甚安分的手:“我堂堂仙界女战将,怎可能没个仙娥伺候?”
言下之意,这头并非她亲自动手梳的。
伏铖微微颔首,又凑近了几分,与她鼻尖贴着鼻尖:“那敢问女将军可还缺一个暖.床的小白脸?”
陆灼霜故作嫌弃地瞥他一眼:“你好骚啊。”
“像你这种一天到晚只想着爬.床的男人我可见多了,慢慢排队去吧。”
伏铖笑着将陆灼霜搂进怀里,轻轻咬着她耳朵:“可是只有我才懂得该如何取悦师父。”
他直勾勾望着陆灼霜,眼瞳中似有一团火焰在跳跃。
陆灼霜像是受到蛊惑般伸手挽住他脖颈。
他却挑着眉,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师父果真想我想得紧,竟这般迫不及待?”
陆灼霜脸皮厚是真的厚,也遭不住这种调侃,当即瞪着眼,一拳砸去。
可她如今哪是这小孽畜的对手?才出拳,就被他伸手包在掌心。
他故作惆怅地望着陆灼霜:“我就不该生出一副这般诱.人的身子,这下好了,成日被师父惦记。”
陆灼霜:“……”
时隔五百年,这货竟从闷骚变作明目张胆的骚了。
陆灼霜着实有些遭不住。
伏铖却不依不饶,充分让陆灼霜体会到“磨人”二字的真谛。
他眉头微颦,宛若雨巷中那个结着愁怨的丁香姑娘。
“师父一天到晚就只想着做那档子事,丝毫不关心我这五百年过得怎样。”
陆灼霜:“……”
竟有脸说出这种话?
天地良心,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她身上有这么多优点这小子都视而不见,偏生要跟着她去学胡搅蛮缠反手扣锅做甚?
陆灼霜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说的复杂。
伏铖那厮的脸一变再变,自言自语般地道:“能再见到师父可真好。”
五百年前,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将自己与魔神一同封印在空间裂缝里,与祂展开了长达数百年的厮杀。
最后,他赢了。
他低头攥住陆灼霜下巴:“师父就不想知道,我为何会赢吗?”
陆灼霜从善如流:“你为什么会赢呢?”
他轻轻勾住陆灼霜手指:“因为我不甘心把师父让给别的男人。”
他眼中那簇火苗化作业火在熊熊燃烧:“即便是身在炼狱,我也会爬出来。”
陆灼霜神色微怔,他眼中那片滔天业火转瞬消失不见,仿佛陆灼霜先前所见不过是幻觉。
“九月九宜嫁宜娶,师父可要考虑明日就将那名分赠予我?”
陆灼霜歪着头,一本正经地道:“我能选择拒绝吗?”
伏铖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她:“自是不能。”
陆灼霜像只气鼓鼓的河豚:“那你问我个头?自己决定不就得了。”
伏铖被她这副模样逗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高高鼓起的面颊:“师父好生霸道,只许你逗我,不许我逗你是何理?”
陆灼霜把头一扭,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铿锵有力的“哼”字。
伏铖嘴角弧度扬得愈发高,与她十指交缠:“走,我带你去看嫁衣。”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大婚啦
第二个番外里会补充铖铖和魔神的那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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