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又开始拍摄旺季了,echo那边也来找我接活,跑东跑西地忙了一阵。”
“好吧,早点睡也好,明天还得早起呢,老爸最讨厌迟到了。”
骆瑜睡着后,章弘望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雨声,神智恍惚了好几分钟,似乎就要入睡了,但又很快醒过来,不受控制地出现周睿宁独自一人呆在屋子里的场景。
他居然就这样把对方一个人留在那里了,不知道周睿宁睡觉时会不会又犯那种被害妄想症的毛病?现在回想对方吓得冒冷汗、脸色惨白、不停咬手指的场景,章弘猛然觉得心惊肉跳。
一种起床开车、直奔那里的冲动涌上来,章弘咬咬牙,突然坐起身,轻轻拉开被子下了床。
“…..老公?你怎么起来了。”
骆瑜的声音好像一盆水,浇淋得他浑身冰冷。
“……我去下厕所。”
“噢……我以为你干嘛呢,吓死我啦。”骆瑜翻了个身:“搞得我也想去了,你快点哦。”
章弘应了一声开门出去,感觉心跳得飞快,比任何一次做见不得光的事都要紧张。
他刚才是真的有了那种想法,如果不是骆瑜叫住他,章弘可能真的出去开车了。
他暗示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周睿宁不会有事的——对方在疗养院里住了一年多,基本的自理应该没问题,而且他还给对方布置了任务,还有那只笨狗在呢……
不会有事的。
章弘不停暗示着,直至重新躺下来沉入梦乡。
他做了个混乱而匪夷所思的梦。
章弘梦见他还和周睿宁住在原来的那个拥挤的房子,夜里着火了,两人被困在房间里,外面都是呛人的浓烟,他抱着对方,手足无措地被逼到窗前。
[睿……你还好吗,能呼吸吗?你别睡过去啊!]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章……章弘,我好难受……]周睿宁捂着鼻子小声地说。
[你别急,我们从窗户下去!]
他正说着,手臂突然被用力一拉,整个人感觉腾空起来,飞一般地脱离火海,眨眼就到了着火的房间外。
[章弘快跑!]是骆瑜,她担心地看着章弘,拼命把他往外拉。
[可是他……]章弘惶然看着失火的房间。
[别管了快跑啊!]骆瑜扯着他一路往楼下飞奔,他也不受控制地离失火的地方越来越远。
刚下了一层,拐角处猛然出现一个人,拿着刀朝他们砍来,骆瑜失声尖叫,他也惊出一层冷汗。
[章弘……你这人渣,以为今天跑得了吗?你害我进监狱,我今天就让你下地狱!]
越泽林那高傲的脸此刻扭曲起来,面容好像狰狞厉鬼,尖刀裂成了无数碎片冲他而来。
章弘动弹不得,心脏因强烈的紧张和巨大的恐惧而抽搐起来,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那些致命利器夺命而来,当近在咫尺时却被一道飞快的人影硬生生挡住,顿时尖刺没入肉身的声音清晰可闻,刺耳的惨叫震颤了章弘的耳膜。
那惨叫声,和他看的那录像里一模一样。
“不是……住手!!”
章弘猛然惊醒,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脸上冷汗涔涔。
你怎么了?!老公……别吓我啊你!”骆瑜也被醒了,惊恐地看着他这幅样子:“你……你脸都白了!”
章弘呆愣地望着房间,久久才回过神来,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道:“做了个噩梦……”
“呼,我以为是什么呢,吓死了。”骆瑜拍拍胸口:“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好好休息,睡前多放松点,别逼自己太紧啦。”
“……知道了。”
早茶在静安区的一个粤式餐馆,骆杰多年来还是改不掉两广人的习惯,时不时还会叫章弘和骆瑜来一起享受早茶。
“姐夫!”骆珞一看到章弘就欢快地扑上来抱了他个满怀。
“哇,骆珞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咦,好像还重了点。”章弘抱起她掂了掂。
“好啦,骆珞你别老缠着姐夫,快去坐好。”骆瑜道。
这一顿早茶吃得很漫长,二老聊着有的没的事情,一句又一句,不知不觉就要过了十点。
“那个,爸,妈,”章弘别扭地开口,即使结婚一年了,他还是不习惯称父道母,说实话,叫叔叔阿姨他都会感到更自在一些,“我工作室那边还有些事,得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