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熙以为是在问她,身边的龙蒙逊靠在开裂的廊柱,笑道,“国师大人不也在这儿吗?”
裴淮见她在这里微微有些惊异,只是一瞬便将表情掩下。他一招手,徐熙身边的少年顿时飞奔过去,将怀的两卷《青帝录》恭敬地捧了去。
“你怎么在这?”他问。
徐熙下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的场景,海沸般的人声冲刷着她的耳朵,咆哮声、哭喊声、惨叫声、铁刀斩骨声,千人的声音混合在一处,构成了这样一幅地狱之景。
“这……究竟是怎么了?”
第8章可怕的真相(第2/3页)
长街十里,尽由那些骑兵奔驰。刀光,人像砍草般倒下,那些白衣军士攥着剑裙女子的发髻纵马拖过,手起刀落间,女子手刀剑软软落下,只余一具无头尸体。
他说完,径直走了出去。满街都是残肢断臂,龙蒙逊起身掠向残破建筑,几回起落间,居然不见了踪影。
裴淮低头,兀自翻着手书卷,当看见那几页残破的“朱阳卷”时,微微凝眉。
“蝉翼拓?这是你做的?”他问,又翻动了几下,“手艺不错,虽然是赝品,但辞考究,玄之又玄,着实有几分妙趣。”
“所以…你是为了这几本书…要在这里大开杀戒?”徐熙难以置信地问。
裴淮皱眉,“你觉得本座是这样的人?”
阅读国师,您的人设有点崩了最新章节请关注裴淮挑眉,“你觉得这个地方应该存在?”
徐熙不语,她心里知道,这个如老鼠窝一样藏污纳垢的地方的确不应该存在。
“你…有没有想过?”
裴淮侧耳,以示自己在听。
“我是说…这里面的一部分人,如果这些人有活路,他们也许不会做这种事了。”
裴淮哂笑,“没人不给他们活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暴利之下,多得是不惜贩卖原则铤而走险的人。他们的行径已属叛国,杀了,并不过分。”
“但还有些人不是……”
徐熙将刀重新插回后腰处,径直走了出去,迎面的白衣将军与她擦肩而过,她踏着满地残血狼藉,终于消失在两人眼前。
“国师不去追?”他问。
裴淮皱眉,“本座为何要追?”
“我倒是第一次见国师与人说这么多话,误以为是……”
“误以为是?”
“……没什么。”白衣将军笑笑,只是笑容掺杂了一点不为人知的落寞。
“今夜请卫朔将军的轻云军过来,实在是杀鸡焉用牛刀了,打搅了将军的美事,还望海涵。”
见裴淮与他说话如此客气,卫朔有些微讶,随后惨然一笑。
“哪来的什么美事啊,今日与国师一同铲除孽党,倒能称得是美事一桩。”
裴淮微疑,“今日不是将军与顾家千金的良缘夜么?”
“顾小姐么……”他喃喃道,“亲没结成,她……走了。”
“这是份行军地图……”徐熙把那几页泛黄书卷还给他。
裴淮轻笑,“还不至于太蠢。”
徐熙不会看不懂,这不是一般的地图,面不仅有道路山川河流,甚至还有河道深浅,山峰高度,甚至季节风向都有所标注。
地图拼凑出的位置正是他们此时所在的绥河,最下面的脚标正是建元城。换言之,这是份行军的地图,谁能拿到它,谁能带着军队去国都。
“可是……”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你为什么要带兵杀这些人?”
所以这一切都联系得了,那些绘图的人会托给不知情的商人以送货为名带到某个特定的地方,再由这条地下长街拍卖给敌国的买主。
裴淮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直到徐熙再度抬起头时,那双眼里的情绪变了模样。
所谓最后拍卖的宝物,都是有固定的接货人的,一旦有没眼头的人强行压价,八方楼的楼主会请他去室内,然后把这人杀了。这也是为什么她进门看见少年杀了那个“楼主”的原因。
可怕,着实可怕。
她心里正疑惑,翻着翻着,灵光乍动。
她猛地将那些书页拆开,只见几页靠在一起,竟然如拼图一样组成了一副山川地势图,用深浅不一的墨线勾勒着,周围标注的是极难看懂的字。
第8章可怕的真相(第3/3页)
夹杂其,让人不知所云。
“难道本座还要将这些人都挑出来?”
“……行了,”徐熙打断他,不想再多做争执,“道不同不相为谋,到此为止吧。”
她将那柄细刀插回鞘,站在原地犹豫再三。
“不想要了便丢了吧,不必在此逡巡。”裴淮淡淡道。
“这刀挺好的,丢了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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