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心中略有波澜,不由自主的带了点惊讶,极其自负的褚铎也有求人的一天,其实细细想想,人人都怕死,说大了他是天子,说小了他也不过是一个人,这番哀求不过是不想是罢了。
固然心里如此思绪翻转,可面上却半点儿不显露,白城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他,并未作答。
等不来回话,褚铎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苍凉更甚,他轻轻一笑,道,“就当朕没说。”说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涩痛,故作出一副潇洒来,“朕只好听天由命了。”
这一晚,褚铎近乎一夜未眠,待天色有些露明时,他才慢慢睡了过去,不过也睡得极其不安稳。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可如今老天让他如此,他就算是天子,可又如何?
他没有能力斗得过天的,连眼前一只狐狸他都奈何不了,更莫说是那高高在上的老天爷了。
褚铎是被梦惊醒的,醒来出了一身的汗,倒是舒服了很多。他命人准备热水,洗了个澡,后开始坐在榻上看折子。
这段时日,折子多半是交给通政司和内阁大臣们,除非是非常之重要又拿不准的事情汇报给他,让他定夺。
这事也是太后吩咐的,起初褚铎有几分不放心,带病强撑了几天,可却加重了病。说来他这病来的蹊跷,不过是春日的时候外出狩猎,染了风寒,回来便一病不起。御医们说是因自己太劳累的缘故,褚铎觉得有些可笑,是自己可笑,年纪轻轻的,不过是累一点,却累出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