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
夕阳西下，坐满了员工的会议室里，气氛一片压抑，经理陈思诚正拍着桌子怒骂，“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星期的单量会呈断崖式下跌？！”
见所有销售都低着头不说话，陈思诚开始一个个点名。
“刘轩，你不是上个月的销冠吗，这个月是怎么回事，连十单都没有做到，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还有小李，为什么你那边约好的客户全都出尔反尔，你平常的感情联络到哪里去了，狗肚子里吗？”
“菲菲啊，你那么漂亮，怎么就不会发挥你的优势呢，你不是说你朋友圈里有很多舔狗吗，一个愿意给你下单的都没有？”
“还有你，徐子昂，我必须点名批评，你不是说你二舅姥爷家当儿子养的狗去世了吗，为什么连他都不愿意来我们店里下单，反而跑去了对面，你确定你这个孙子不是捡来的？”
陈思诚唾沫横飞，一个个骂了过去，直到骂到“徐子昂”的时候，兴许是因为骂的太难听，对方终于忍不住了。
“陈经理，话不能这么说吧，你之前不也天天在群里吹嘘，你和那位孟院长怎么怎么熟络，人家如何如何欣赏你，结果呢？”
“就是，我们哪知道这些人是吃了什么迷药，人家压根就不搭理我们，全跑对面去了！”
“我昨天还在孟院长的直播间里看到，人家在给望海宠物告别社打广告呢，那架势，就跟她入股了似的……”
徐子昂不服气的话语，顿时带起了众人的一片嘀咕。
一听到“孟院长”这三个字，将之视为销售生涯最大耻辱的陈思诚，顿时老脸一红，有些下不来台，他正要继续抬高音量，把会议室里的骚动给压下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敲桌子的声音。
咚咚！
众人顿时安静了不少，连陈思诚也不敢再嚷嚷，赶紧转头看向了身后。
那里，叼着雪茄的韩泽琛正独坐在一旁，整个会议里他一直在旁听，但却没有说过一句话，此时他眼神凝视着窗外，见韩泽琛看来他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都散了吧……陈经理留一下。”
陈思诚咽了一口唾沫，但也不敢质疑，只能挥手让所有人都先出去。
等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和韩泽琛两个人，陈思诚惶恐的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来想象中韩泽琛的勃然大怒，反而听到了一声叹息。
“老陈啊，我们输了……”
陈思诚一愣，抬头看去，刚才因为逆着光没有看清韩泽琛的表情，此时才发现对方眉宇之间满是颓然，一副挫败的模样。
“韩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陈思诚心中一紧，赶紧出声道：“虽然最近这一个星期，我们的确被抢走了许多业务，可我们之前打下的客户基础还是很扎实的，远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扎实？”
韩泽琛自嘲一笑，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了陈思诚，“那你告诉我，你这个星期联络的那些老客户，还有几个愿意在我们临海下单的？”
“这……”
陈思诚顿时语塞，强行解释道：“那可能只是刚好遇到了他们没有需求罢了，毕竟宠物殡葬大部分时候做的就是一锤子买卖……”
“那我怎么听说，连已经定制好的宠物纪念品，都遭遇了大量的退单，那些人宁愿被扣掉一部分违约金，都不愿意继续买我们的产品？”
韩泽琛又一次发出了疑问，这次陈思诚终于无从辩解。
“韩总，我……”
“别说了。”
韩泽琛摆摆手，“有些情况虽然你没有和我汇报，但我心里门清。”
说着，韩泽琛站起身来，将雪茄的烟头熄灭。
“七天，仅仅七天时间，业务单量下降75%，注册会员数量腰斩60%，线下业务几乎停滞，线上业务虽然没受多少影响，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可能养活整个门店……另外，你再看看这个。”
韩泽琛将早就放在会议桌上的一个文件袋，丢给了陈思诚。
陈思诚带着疑惑打开，里面是一小沓资料，看样子都是复印件，让陈思诚惊讶的是，这些资料明显都来自望海宠物告别社内部，他不禁错愕的看向韩泽琛。
“你别问我哪里搞来的，我自然我有的路子，你只要看看那些数据就好。”
陈思诚点点头，专门的翻看起了那些像是从望海系统后台拓印下来的资料。
只是片刻，陈思诚就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他抬头，脸上满是骇然：“韩总，您确定这是对方一个星期的营业数据？”
“千真万确，上面不是有日期码？”
韩泽琛可能因为已经震惊过了，此时倒是没多少表情，但语气还是难掩复杂。
“他……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不科学啊，这完完全全的违背市场规律！”
即便是得到了韩泽琛的确认，也知道韩泽琛不会弄些假资料来糊弄他，可陈思诚显然还是难以接受，甚至罕见的有些失态，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模样。
“要是这样，谁能和他们对抗，所有的同行完全可以洗干净脖子，等着他们彻底把琴岛的宠物殡葬市场垄断就完了！”
“不，别说是琴岛，他们直接可以扩张全国，统治宇宙了！”
陈思诚夸张的大叫，而韩泽琛只是一言不发，也没有责怪对方的失态。
因为他自己看到这些数据的时候，其实表现也没有比对方好上多少……
是啊，他同样想不通，那个叫周望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这就是事实。
这一个星期以来，对方门店那热火朝天的模样也说明了一切。
韩泽琛甚至知道对方还在五缘湾片区也开了一家分店，生意同样好到爆炸……
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虽然时间才过去了一个星期，但韩泽琛心里就是有一种明悟，他的这家临海宠物告别社，已经不可能再翻盘了。
要知道对方目前为止，依旧在主打高端定制，却几乎碾压一般的抢占了所有市场，等他们也开放低端产品的时候，就是临海告别社的末日。
现在徘徊在韩泽琛心里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是否要动用其他手段。
商业层面或许竞争不过，但这里是琴岛，理论上他还有着太多方法，可以轻松的玩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