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围拢浴室的玻璃因为不堪重负而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好在玻璃的材质不错,勉强承受住了那一瞬间肢体倾倒的力量。
周望几乎是三步化作两步,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冲进了那被水流灌注的空间。
站在其中的季晓曦一开始似乎是被吓到了,脸上明显露出了怯懦的表情,但她却始终维持着那个奇异的姿势,任由周望带动着她,狠狠抵在了背后的玻璃墙上。
“嗯……”
季晓曦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周望开始以为是撞到玻璃上弄疼她了,但低头一看,却看到季晓曦露出了异样的满足表情。
她在满足于这一瞬间的疼痛,满足于周望的蛮横和霸道。
恍然间,周望想起了在宝格丽酒店的那一晚,季晓曦也曾如此,她不要周望的温柔,她只要周望的肆意和无礼。
如果她曾是站在神坛上的圣女,那周望就是亵渎的暴徒。
这一切……本就不该讲道理。
“周望……”
季晓曦又唤了周望的名。
她仰起头,让周望能清楚看到她的脸。
她的表情维持着怯懦,但眼神却是蕴含着无尽的欲望,她呈现花瓣形状的红润嘴唇轻轻颤抖。
“你愿意听我的告解吗?”
“……好。”
周望一怔,随即将脸颊贴近。
“我有罪的。”
季晓曦柔软的嘴唇滑过周望,这一瞬间的轻触,让两人都是心神颤抖,但周望克制着,企图听完季晓曦的祷告。
“什么样的罪?”
“我隐瞒了我的内心,我颠倒了事情的经过,我……勾引了一个男人。”
“怎么勾引的?”
周望一边问着,一边呼吸急促。
因为季晓曦埋首在他的肩膀上,每说一句话,带着灼热的唇瓣就会印在他的脖颈上。
她接着呢喃起来,话语越来越急,亲吻也越来越密。
“杭城的桃花源庄园……陈河扶着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其实我看见你的背影了,我,我知道你进了那个房间,可我还是进去了……是的,我喝多了,可我也知道不该让一个男人碰触我的屁股,可,我同意了……”
季晓曦的嘴唇攀附而上,咬住了周望的耳朵。
“是的,我说谎了,从一开始,我就在渴望着你玷污我,蹂躏我,弄脏我,但我……却从来没有承认过。”
撕拉!
周望终于有点难以克制,掌心用力,即便是浸了水的衣裙,也难以抵挡那一瞬间的暴力,竟是硬生生被周望扯下了一大块。
季晓曦还是怯生生的,身体不安分的扭捏起来,像是想要逃离眼前即将化身为恶魔的周望,但她的“告解”,却还在继续——
“那天之后,我晚上经常会失眠,我忘记不了那种感觉,我……总是躲在被子里想你,我一边唾弃着这样的自己,却又一边在心里呐喊着你的名字,享受着那种欢愉。”
“不,周望,我知道我从来没有真的愧疚过,我就是喜欢在那名为羞耻的情绪下,所引发的更加强烈的快乐……”
撕拉!
又一大块浸了水的破布,被扔到了地上。
季晓曦维持着那小鹿一般受惊的表情,但眼神却是痴迷,炽烈的吻不断落在周望的脸上、脖颈上,偶尔划过他的嘴唇,就带来触电一样的颤抖。
“还有在那家珀餐厅里,我一边告诫着自己不要再喝酒,但一边又忍不住想把自己灌醉,我真是一个装模作样的J女,我明明知道每一次喝醉都会给你机会,可我还是选择喝醉了……”
“现在我承认,我就是想给你机会,我就是在渴望着那些时刻的发生。”
“当你丝毫不顾忌陈河还坐在旁边,直接把手落在了我的裙摆里,我表演着惊慌,可我的内心深处却在呐喊……对的,我就是想要这样。”
“还有,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去母婴室的时候,其实我早就整理好了,但我故意在里面多停留了五分钟,你说……我在等待什么呢?”
季晓曦轻抚周望的胸膛,她精致挑不出瑕疵的鹅蛋脸上,露出了一种周望从未见过的表情。
俏皮,性感,而又迷离。
“等什么?”
周望无所适从,只能恶狠狠的叼住了她的嘴唇,借此缓解内心疯狂滋长的野望。
季晓曦含糊不清,但还是努力回答:“我在等你来揭穿我,然后……好好的查一查我。”
“查你?”
“对,查我的不要脸,查我的虚伪,查我那不安分的躯体。”
季晓曦的呼吸也越发急促,但她还是努力撑着周望的胸膛,想要完成这次告解。
Chua~
又好几块布料飞了出去,其中还夹杂着贝壳状的碎片。
“肉身的贪欲,眼目的贪欲,以及人生的骄奢,都不是出于父,而是出于世界……我总是用这句话祈祷,试图说服自己,但我知道这句话不对,因为那些欲,其实一直就潜藏在我的内心。”
她撇过了头,在水流声之中,声音又变得清晰了一点。
“我其实很失望,因为你看似无礼蛮横,但在母婴室里,你其实还是照顾了我的感受,你不愿意那么仓促,你终究没有真的,用我最渴望的那种方式去检查我。”
季晓曦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周望却是有些呆怔,手中乱Rua的动作也停了停,因为他此时竟然也难以分辨,季晓曦说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会不会【阿狸的海螺】,也并没有捕捉到季晓曦的一切心声?
因为在母婴室的时候,周望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过分了,但没想到……
“我们总是习惯性的把一切归结为命运,可选择,从来都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在巴黎的时候也是这样,是的,我情绪崩溃了,可我……明明可以选择直接离开对吗?”
“但我又是怎么做的呢?”
季晓曦似乎也忍不住了,她的吻开始落在了更多的地方,周望只能尽力托住她的腰,如此才不会让季晓曦摔落。
“我却跑到了一个不会有人去的房间里,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
“可惜,那次我还是没有如愿以偿。”
“但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很高兴,因为……我终于用自己的方式取悦了你。”
“以往总是你这样闯进来,然后在我的抗拒之中,把那些愉悦带给我,我没有和你说过,但这样总是不公平的,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的。”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