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锡确实很懵逼。
按照婚礼的流程,接亲之后他们本该回到“林语蝶院”小区的那个叠拼别墅里,在那里完成对男方父母的敬茶。
因为刘子锡是单亲家庭,所以这个“男方父母”,实际上就只是指代他的母亲李芸。
但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本该在林语蝶院的李芸,此刻却出现在了眼前的别墅门口。
不仅是李芸,还有刘子锡的两个舅舅、一个姨妈,都是从滇省那边赶来的近亲戚,此时也都出现在了这里。
看到儿子等人出现,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李芸表情一松,赶紧带着几个亲戚快步迎了过来。
“妈,你怎么会在这?”
“不是你把我接过来的吗?”
但李芸显然也很困惑。
“我把你接过来的?什么意思……”
刘子锡吃了一惊。
“我本来一直在林语蝶院那边等着,前面一会的时候来了辆商务车,说是敬茶的地方改了,是你的主意,我们问怎么回事司机也不知道,那时候给你打电话也没联系上,我们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过来了……”
“啊?”
刘子锡和谢玉颖面面相觑,背后的亲友们也是议论纷纷。
到目前为止,他们仍然没搞懂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虽然眼前的别墅确实超乎他们想象的漂亮,而且到处张灯结彩,很有喜庆的那种氛围,明显是早有布置。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票脚步声,刘子锡回头,就看到周望和一群人走了进来,其中有几个都是当时车队的“司机”,刘子锡还有印象。
看到一切的始作俑者出现,刘子锡赶紧喊道:“狗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这又是车队又是直升机的,现在又整出个游艇别墅来,我都被你搞懵了……”
刘子锡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但显然还是偏向幸福的烦恼,只是他真的看不懂,直升机也就算了,现在把他们引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而听到刘子锡的呼喊,许多仍旧蒙在鼓里的谢玉颖的亲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都是这个穿着伴郎服的“狗哥”的手笔。
他们就说嘛,刘子锡要是有这样的财力,之前和谢玉颖谈婚论嫁的时候,就不会遭遇到黄珍的重重“阻挠”了。
“人太多,当然得有个敞亮的地方。”
周望远远笑道,“你和谢玉颖要是不嫌弃的话,这里就是你们今个儿给李阿姨敬茶的地方了,另外,午餐也可以安排在这里。”
“这么豪华的地方我们怎么可能嫌弃,只是……狗哥,这也太麻烦你了。”
刘子锡太了解周望,一听周望的口气,就知道这别墅要么是被他买了,要么是被他租了,总之已经变成了“自家地方”,他不由苦笑。
哪怕是以两人之间的深厚感情,刘子锡都被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有一说一,林语蝶院的房子虽然号称“别墅”,但上下两层加起来也就两百来平,一家几口居住倒是绰绰有余,但如果真的呼啦啦涌进一大堆亲友,确实就会变得“拥挤”起来。
而眼前这带泳池和花园的真正的私家别墅,一眼看去就知道起码有六七百平,别说是几十人,就算是上百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一旁的谢玉颖表情一动,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出于女性的某种直觉,她总觉得周望是话里有话,但谢玉颖一时间也不敢肯定,周望释放出的信号是什么……
一想到某种可能,她的心脏不由“怦怦”跳动,但又觉得那一闪而逝的念头太过疯狂,让人无法置信。
“进去再说,进去再说……都堵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
这时候,周望大手一挥,招呼着众人往别墅里面走去。
几个伴娘倒是没心没肺,一边对眼前别墅的奢华啧啧称奇,一边拉着谢玉颖四处参观起来。
“哎,颖颖,你别说,下午如果就在这里拍照的话,似乎也挺出片的啊……”
谢玉颖的亲友们稍稍落后,议论纷纷起来。
“刘子锡这个伴郎朋友是什么人,怎么之前没见过?”
“那些豪车还有直升机,都是他安排的?”
“听着好像是啊,这得多有钱……”
谢文轩听着周遭的议论,刚刚才在几个姑娘面前“丢了脸面”的他本来心情就很糟糕,此时不由冷笑。
“各位,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儿,我就担心小刘被人家卖了还在帮着数钱呢!”
阴阳怪气的声音,顿时让众人一愣。
“文轩,你说这话啥意思?”
谢玉颖的小姨狐疑。
“那车队够豪华够牛逼吧,一辆车至少三千,直升飞机就不说了,只会比车更贵,再说说眼前这别墅,少说大几千万的房子,人家凭什么无偿给你使用?”
“将心比心,你们有这种朋友?”
谢文轩好似看透一切,淡淡道,“世间熙熙皆为利来,啧,这些东西我其实也能联络到,很轻松……无非是价钱的问题罢了。”
“文轩,你的意思是,这些花销最后还是要小刘来承担?不能吧……这得多少钱啊,小刘怎么可能花得起?”
毕竟都是自家亲戚,黄珍对这个女婿的“不满意”,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多少都知道一点内情。
“那谁知道呢,要么用礼金垫付,要么分期,现在这个时代,方法可多了去了……我就担心这样搞小刘排场是有了,但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好说了,而且,谁知道要被别人赚走多少‘回扣’?”
谢文轩特意在某两个字上咬了重音,让众人都微微色变。
这时候,谢玉颖的父亲谢弘毅有点听不下去了,就不悦地开口:
“这么胡乱揣测别人不太好吧,看小刘的样子,他明显也事先不知情,人家年轻人之间的情谊,哪是我们能明白的?”
“哎,弘毅,文轩在大城市打拼那么多年,见识摆在那里,他肯定不会信口开河……再说他也是好意,毕竟小颖是他妹妹,他肯定也是希望两人能过好日子的。”
大伯谢弘远看似公允的说道。
一直一言不发的黄珍脸色绷得紧紧的,但眼神却变幻不定,显然又被谢文轩一番“提醒”戳到了痛处。
“到底怎么样,问清楚不就行了?”
黄珍下了决断,立刻快步往里走去。
谢弘毅担心她把场面弄得太难看,赶紧也追了上去试图劝阻,一众亲友对视之后也纷纷跟着走了进去。
走在最后的谢文轩慢条斯理,他刚才当面说那番话固然有挑拨的意思,但其实也不是胡说八道。